“啊?”蒲白指了指自己,“我吗?”
“你放心,我在闺阁时就学了一手调香,保证教会你。”柳决云满脸感叹,“唉,现在想起来真是恍如隔世啊。当时我学这一手,还是为了把未来丈夫慢慢毒死呢。”
豆大的汗珠从蒲白额前滴下,他忙不迭擦汗:“不至于,我只想要有点香味的。”
“好吧。”柳决云咂咂嘴,“我还会催情效果的熏香呢。”
合欢宗,你到底在教什么?
三人一起去挑选了诸多香料,待日头西沉时才回到他们住的地方,结果却发现门口堆着许多炼器材料。
“那边的几个,不要乱碰,上面下了禁制的。”路过的同门制止道。
不过他还是说晚了一步,蒲白手已经伸上去了。
“诶,没事?”同门一愣,重新打量起几人,“原来是给你们的啊。”
“是谁送来的呀?”
蒲白草草扫了几眼,都是他炼剑需要的材料,外门考核即将来临,现在市场上的材料价格都在升,他原本打算着,如果买不起就自己去采矿。
没想到有人送了这么多,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不知道,是一个穿白衣服的帅哥。”同门倒是印象极深。
朝暮派乃炼器宗门,俗话讲就是打铁的,大家为了不嫌脏都爱穿黑衣,袖口收紧,免得影响干活。但蒲白每次见到嵇何,他都穿着白袍。
对此,柳决云锐评道:“大家都穿黑的,就他穿白的,装货一个。”
“咳咳。”蒲白就用力咳嗽,十分用力且刻意的咳嗽。“咳咳咳。”
“他有说什么吗?”他问。
“那倒没有,早晨就来了,往那一站也不说话,就硬等。大概半个时辰前才走。”
同门咂咂舌,“路过想跟他搭讪,他要么不回,要么就回一个嗯字。”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高冷的器修,那他到底是怎么跟买家讲价的?”同门发出朴实的声音。
柳决云就跟每个看见闺蜜恋爱脑的人一样,抓紧一切机会吐槽对方:“感觉是那种会在做买买时立人淡如菊人设的。”
“哎呀——”蒲白连忙打断她。
伸手把好闺蜜往门里推,还不忘把正在蓄力的越尔一起拉进去,最后再抱起那堆材料,顺便给目瞪口呆的同门一个笑脸:“谢谢告知,道友再见。”
“推我干什么?真不得了了。”
柳决云阴阳怪气,“现在都这样了,以后谈上还得了……你笑什么,又笑!哥,我没有在祝福你,不要听到关键词就笑好吗?”
蒲白揉了把脸,把那堆东西摊在桌子上:“我这不是在想他为什么送我这些么?”
越尔已经翻了起来,虽然他修炼十分敷衍,但作为器灵对金石之物的感应还是有的,他一看,这里基本都是外面有价无市的炼器材料,各个是极品,还很贴心得没有给超出蒲白处理能力范围之外的。
“他是什么意思啊?”蒲白双手托着脸问。“无凭无故的,送这么珍贵的礼物来。”
柳决云平心而论,如果她在拒绝了谁之后第二天就送礼物给他,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在吊着你?”
“啊……真的吗?”
越尔看他好像被漏气的球一样扁扁地趴在桌子上,好可怜的样子,没忍住违心道:“也说不准,可能是他其实也喜欢你,只是自己没察觉到。”
不得不说,蒲白听了这话有点高兴,但很快又扁了下去:“但他拒绝我的时候,让我好好修炼。你看给的全是炼器材料……”
“……”
好像还真有可能。
两位军师都没话说了。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