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兰皱了皱眉,勒住第一个雄虫脖子的尾巴一颤,像是被变态到了。
“您小小的身体……”跪着的雄虫继续说着,眼神迷醉,“压不垮我的……让我感受您的重量……您的气息……求您了,妈妈……这是我活下去……唯一的念想了……”
他向前膝行一步,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和写满疯狂渴望的脸,等待着“恩赐”的降临。
被尾巴勒住的雄虫也挣扎着,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对……妈妈……坐在我的腿上,或者腰上吧……我们都需要您……没有您我们会死的……”
月光冰冷,林风呜咽,破碎的洞穴前,阿斯兰站在两个陷入彻底癫狂的雄虫之间,整个人都有点恍惚了。
怀中,两个幼崽被这诡异恐怖的气氛惊醒,发出细弱的呜咽。
阿斯兰不愿意纠缠太久,他松开了尾巴,那雄虫立刻瘫软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脸上却带着梦幻般的笑容。
然后,阿斯兰向前走了一步。
跪着的雄虫激动得全身发抖,几乎是匍匐下去,将额头抵在冰冷的泥土上,做出最虔诚的迎接姿态。
阿斯兰垂下眼,看着脚边这具强壮却卑微如尘土的身躯,看着那毫无防备暴露出的后颈。
他抬起了脚,用包裹着破烂靴子的脚尖,点了点雄虫的后脑勺,然后,沿着脊椎的线条,一路向下,划过肩胛,停在了后背心口的位置。
微微用力,踩住。
“这里,”阿斯兰的声音如同冰珠砸落,“跳得很快。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兴奋?”
被踩住的雄虫浑身僵硬,随即是更剧烈的颤抖。他不敢抬头,声音破碎:“是……是因为妈妈您碰到我了……我太幸福了……”
“幸福?”阿斯兰轻笑,脚尖微微施加压力,“那如果我把这里踩碎,你是不是就幸福到死了?”
跪着的雄虫猛地一颤,却依旧没有反抗,反而从喉咙里挤出更加扭曲的呻吟:“只要是妈妈给的……无论是杀戮还是母爱……什么都好……死在妈妈脚下……是我的荣耀……”
阿斯兰面无表情地收回脚,不再看脚下那卑微的祭品,目光扫过瘫在旁边的另一个雄虫,最后落向幽深的森林。
危机四伏,但通往活路,值得一搏。
“你们带路,带我离开这片林子,去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如果做得好,或许我会考虑你们的请求。”
两个雄虫如同听到了神谕,瞬间从地上弹起。
“是!陛下!”
“遵命!陛下!我们知道一条隐秘的小路!绝对安全!”
他们争先恐后地应着,如同最忠实的猎犬,开始在前面引路,甚至主动清理挡路的荆棘,将阿斯兰牢牢护在中间。
阿斯兰抱起襁褓,迈步跟上了两个癫狂的“向导”。
怀中的幼崽似乎感应到了母体复杂至极的心绪,轻轻蹭了蹭他。
月光冰冷,林风呜咽,走了大约一小时,周围的林子变得稀疏了,脚下出现了鹅卵石小路,前方似乎是一座大军区。
两个雄虫放慢了脚步,交换了一个眼神。
阿斯兰看见了那个眼神。
他很熟悉那种神情。
雄虫们囚禁他的自由之前,就露出过那种眼神。
“陛下,”那个声音嘶哑的雄虫转过身,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前面有个地方,很隐蔽,很安全,您可以先在那里休息一下。您抱着两个孩子,走了这么久,肯定累了吧?”
另一个雄虫也转过来,点头如捣蒜:“对对对,休息一下,我们给您守着,绝对安全!”
阿斯兰看着他们,月光从树冠的缝隙漏下来,落在他的脸上,照出那双冰冷的眼睛。
“好。”
两个雄虫的眼睛同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