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小豆丁是铁了心跟王敢杠上了,说啥都不听,一双小手攥着拳头,撅着嘴,眼看就要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绝活。
王敢刮鱼蓉刮得正起劲,手上的活儿精细,最怕人打扰。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他停下手里的活,直起酸麻的腰,装模作样地扭了扭屁股,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丫儿,来,帮二叔个忙。”
王小丫正准备酝酿情绪,一听有活儿干,顿时把哭给忘了,颠颠儿地跑过来:“干啥?”
“你绕到二叔后头去,帮我瞅瞅,我这裤衩子是不是破了?咋感觉后腰凉飕飕的呢?”王敢一脸认真地说道。
“破了?”
王小丫来了精神,这可比抓鱼蓉好玩多了。她立刻迈开小短腿,绕到王敢身后,瞪大眼睛仔细研究起来。
蓝色的劳动布裤子,补丁摞着补丁,但确实没破洞。
她摇摇头,声音奶声奶气:“没有哇!好好的!”
王敢不信邪似的,又使劲扭了扭:“不可能啊,你再凑近点儿,好好看看,是不是有个小口子?你用手戳戳,我感觉就在那儿!”
王小丫信以为真,秉着“帮二叔解决大问题”的认真态度,又往前凑了两步,小脸几乎要贴到王敢的裤子上了。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食指,在他指的位置用力戳了戳。
就在手指接触到布料的一瞬间。
时机,刚刚好。
王敢腰背一挺,双腿微屈,气沉丹田。
“卟——”
一声绵长而又厚重的闷响,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力量,破空而出。
紧接着,一股浓烈、复杂且极具穿透力的气味,以王敢为中心,呈扇形迅速扩散。首当其冲的,正是距离爆心不足半米的王小丫。
微风拂过,她额前的刘海轻轻**漾了一下。
王小丫愣住了,小小的脑袋上顶着大大的问号。
她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想分辨这股突然出现的、前所未闻的奇特味道。
下一秒,那股味道直冲天灵盖!
“yue~~”
小丫头的小脸瞬间皱成一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干呕了一声。
紧接着,她反应过来了。
“哇——”
石破天惊的哭声骤然响起,震得院子里的鸡都扑棱起了翅膀。
“奶奶!呜哇……奶奶你快来啊!”
王小丫一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迈着小短腿往屋里冲,“你儿子欺负我……他……他放屁炸我!呜呜呜……臭死啦……哇……”
院子里,陈有月四人组先是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敢哥,你……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笑抽了,二敢哥你缺不缺德啊!”
杨慧听到孙女的哭嚎,急匆匆从屋里跑出来,一看这阵仗,再一闻空气中尚未散尽的余味,哪还有不明白的。
她又好气又好笑,冲过去照着王敢的后背就抡了两巴掌,但手上没用什么力气。
“你多大个人了?咋这么不是人呢你?跟个奶娃子置气!”
“丫儿不哭,不哭哈,奶奶揍他了,看奶奶给你报仇!”杨慧心疼地抱起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