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任务明确而暴力,击溃、打散、甚至全歼北直隶境内残存的夏军主力野战兵团,为直捣神京扫清最大的障碍。
几乎同时,楚二麾下的十五万东路军也自山阳沿海及陆路齐头并进。
水师大小舰船扬帆北上,威胁漫长的海岸线。
陆路主力则沿海岸平原快速推进,兵锋直指辽东与宣府之间的结合部。
他们的存在,犹如一柄悬在辽东夏军和宣府边军头顶的利剑,使其不敢轻易分兵南下救援神京,而金擎苍许下重利,承诺用辽东换取倭奴出兵,可倭奴所图之大,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选择观望。
而楚雄本人,则亲率最为核心的楚军老营精锐及刚刚完成最后磨合的天启军第四营,合计近十五万兵马,在楚一、楚二两路大军成功吸引并牵制住北直隶、辽东夏军主力后,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自中路悄然北进,目标直指那座失去了外围屏障、已然暴露在獠牙之下的帝国心脏——神京!
北伐的战役态势,完全按照楚雄的剧本展开。
楚一中路军在保定外围与仓促集结的约八万北直隶夏军“主力”遭遇。
战斗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夏军试图依托预设阵地和城池进行防御,然而他们的阵线在天启军坦克集群的第一次冲击下便告瓦解。
125毫米滑膛炮在数千米外便将夏军辛苦构建的土木工事和简易砦垒化为废墟,履带毫不留情地碾过惊恐的步兵方阵,紧随其后的机械化步兵用密集的自动火力和火箭弹清扫残敌。
夏军仅有的、射程与威力都远逊的“皇家九五式”火炮,尚未进入有效射程便被天启军的远程炮火和坦克直瞄火力逐一摧毁。
仅仅一天,保定外围夏军全线崩溃,丢下数万具尸体和全部重装备,残兵仓皇逃入保定城内,再不敢出战。
楚一并不急于攻城,只是留下一部监视,主力继续向北席卷,兵锋直指北直隶腹地,彻底切断了神京与南方的联系。
东路的楚二同样势如破竹,沿海夏军据点望风而降,少量敢于抵抗的也被天启军第三营的突击轻易粉碎。
辽东和宣府的夏军被牢牢钉死在防线上,眼睁睁看着楚二所部在侧翼纵横驰骋,却不敢抽调一兵一卒回援。
于是,当楚雄亲率的中路核心兵团,裹挟着天启军第四营这柄最锋利的“撒手锏”,兵临神京城下时,这座曾经号令天下的巨城,已然成为一座被抽干了血液、孤立无援的苍白巨兽。
城外,原本拱卫京师的三大营早已在历年征调和内耗中名存实亡,仅有的万余老弱残兵散布在破烂的堡垒和壕沟中,面对城外那黑压压的、军容鼎盛到令人窒息的楚军,以及那几十台从未见过、却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钢铁怪物,未战先怯,士气降至冰点。
神京城墙高达四丈,厚达数丈,护城河宽阔,堪称天下第一坚城。然而,再坚固的城墙,也需要有必死之心和相应武备的士兵来守卫。此刻,城头上的守军面色如土,握着老旧火铳或长矛的手在不停颤抖。
他们看着城外楚军阵中,那些黑洞洞的、远比他们见过的任何火炮都要粗长的炮管缓缓扬起,指向城墙,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攫住了每一个人。
楚雄没有进行任何劝降,也没有浪费时间进行传统的土木作业逼近。
他要的,是震慑,是碾压,是用最暴烈的方式,彻底摧毁这座城市乃至整个旧时代最后一点抵抗意志。
“天启军第四营,攻击阵型,展开。”楚雄通过无线电,平静地下达了命令。
早已在最佳射击位置展开的天启军第四营,十辆99A主战坦克呈一字横队排开,粗长的炮管稳稳指向神京正南门,永定门及其两侧的城墙段落。
后方,六门120毫米迫榴炮也完成了射击诸元装定。
“目标,永定门及左右三百步城墙。高爆弹,全营齐射,三轮。”营长的声音冰冷无情。
轰!
轰轰轰!!!
十辆99A主战坦克同时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炮口制退器喷出的烈焰和激波仿佛将空气都点燃!
十枚125毫米高爆榴弹以近乎笔直的弹道,带着死神的尖啸,瞬间跨越数里距离,狠狠砸在了永定门区域!
惊天动地的爆炸连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