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埃舍尔就是教廷的教主?”言亓无意间得知了重要信息。
[当然。]
“所以不死之身是他的祝福。”言亓望向不远处逐渐被吞没的树林,“那么这样就好理解了。”
[您是指?]文字中似乎透露着疑惑。
“这座森林,乃至这座教堂,也许都是埃舍尔身体的延伸。”言亓道出结论,
“他的不死只是他本身的祝福,而这份祝福却被他使用到了极致。”
“无论在身上使用怎样恐怖的仪式,甚至是将血肉拉扯至极致,他都不会死去。这样的肉身……岂不是最合适的试验场么?”
光是想象都让人绝望的场景。
哪怕想要死去,但如何折磨自己也无法达成想要的结果,甚至落入他人手中当做棋子利用……这样想来,他的[回档]算得上是幸运的祝福了。
[您知道的东西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多。]那行字迹沉默半晌,继续书写道,
[不过埃舍尔已经追上来了,您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
言亓下意识地想拿出音叉,可下一秒,剧烈的痛感从手腕处传来,连带着那枚音叉一起被迅速卷走。
好在生命之水的效果还在持续,断掉的手腕很快又长了回来。言亓抱着书后退,镇定地望向了不远的埃舍尔。
埃舍尔的外形变得更加怪异扭曲,甚至连人形都难以维持。
天知道他又吞下了多少棵树。
“同样的错误我可不会犯第二次。”埃舍尔死死盯着他,他将攥在手中的音叉彻底捏碎,眼中却没了先前悠闲自在的笑意,
“啧,你为什么就不愿意乖乖送死呢?”
居然生气了。
“说起来,有件事我好奇很久了。”
言亓咳出了喉咙里的血,抬眸望向他,
“从刚才起,你似乎就在担心着什么……怎么?难道我的存在会阻碍你达成某些目标吗?”
埃舍尔的表情一怔。
“哦,我想起来了。”言亓平静道,
“因为你的弟弟,那个一直被蒙在鼓里,自以为在保护着自己脆弱的哥哥的家主……你不想让他知道你的秘密,所以你才想杀死我和帕司,好保证你的[安全]吧?”
“就因为这个恼羞成怒,未免也太可笑了。”
言亓并不确定自己的猜想,或者说——他很难想象有人会有如此偏执幼稚的想法。
可当在看到埃舍尔扭曲的表情时,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呵呵……真不愧是让乐园之主都在意的男人。”埃舍尔笑了,
“想说这些话来刺激我,是觉得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只能图口舌之快了吗?”
“不。”言亓道,
“赢的人当然是我。”
而在他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埃舍尔的视线忽然一阵天旋地转。
“啪”的一声,那颗沉重的头颅就这样掉落在地上。
埃舍尔瞪大了眼睛,他感受到身体在不断地肢解,身体的能量在这一刻极速地被抽干。
血红色的镰刀于此刻切割了他的身体。
“不可能,这不可能!!法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明明已经把结界封印了……”
蠕动的肉块在地面上咆哮着,却始终没有死去。
言亓缓慢地站稳身体,他理了理残破的外衣,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埃舍尔。
那枚千纸鹤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传送器,而是双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