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一旦有人被传送走,另外一个持有千纸鹤人就会被传送到这里来。
帕司简直是再合适不过的媒介了。
地面上再次渗出了暗红色的血,熟悉的红色雾气缓慢地于周遭弥漫。
肉眼可见的,那些哭喊的森林忽然陷入了寂静,很快,枝干和树叶都开始枯萎,很快化为了血雾的一部分。
血红色的身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言亓的身后,他手持的红色镰刀尖朝下,殷红的血渍顺着刃尖坠落。
那张血肉编织而成的面具和记忆中的如出一辙,只是这一次,[法加]是站在他这边的。
言亓下意识地想回头,却被对方轻轻按住了肩膀。
“别动。”他说。
言亓微微一怔。
和上次一样,法加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可言亓却莫名感到熟悉。
“该死的……”
已经被法加切成了几块的埃舍尔试着想要从地面上爬起来,可当他看清楚眼前的人形时,他的眼中顿时露出一丝极致的厌恶,
“哈,真是可笑,法加,你不也是乐园之主的走狗吗?我们明明是相似的人,为什么你就不能理解我呢?”
那些散碎的肉块试图拼接成人形,可力量正在不断地流失,而森林也因法加的污染而不断地枯萎,根本无法成为他的养分。
埃舍尔已经失去原本的优势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法加一甩手腕,镰刀的刃尖将埃舍尔刚刚连在一起的一块身体再次砍断,
“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情。”
“应该做的事情?”埃舍尔的声音尖锐起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说到底,你不也在做和我一样的事情么?”
“闭嘴。”
不等言亓反应过来,那把尖锐的镰刀竟是直接将卡入他的口腔中,将他的头颅彻底砍断!
可那颗砍断的头颅只是在地上滚落了几圈,却于皮肤上再次凸显出一张裂开的嘴,伴随着血肉的抽动一张一合:
“你想杀了我?哈哈哈……不,你不可能杀死我的……”
埃舍尔的笑声更刺耳了,哪怕身体被切成几段,他也依旧保持着这幅怪异的样子,整个人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你错了,埃舍尔。”言亓看向了埃舍尔,平静道,
“可怜又可悲的人,只有你一人而已。”
埃舍尔的笑声夏然而止。
“我开始并不能理解,为什么你会因为你的弟弟而违抗乐园之主的命令,这是再也愚蠢不过的决定了。”言亓注视着他,
“现在我知道了,你只是傲慢地为所有人判下了裁决,你认为他们会背叛你,会离开你,可你从未询问过他们的想法……说到底,你不过是个懦弱无能,又胆小如鼠的废物罢了。”
“言亓。”
法加似乎想拽住言亓的衣服,可言亓只是甩开了对方,继续平静道:
“埃舍尔,你恐怕不明白为什么乐园之主会让你来成为教主吧?因为他也看穿了你,这颗廉价的,虚妄的心……你唯一的价值,也不过是成为被抛下的弃子。”
“闭嘴!!”
埃舍尔的声音变得刺耳凌厉,
“你又懂我什么?别以为你有多么了不起,你——”
“起码我会为了自己而活下去。”言亓打断了他的话,冷笑道,
“而你,甚至连人都算不上,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你还能称呼自己为[人]么?”
“从头到尾,你不过是你弟弟的附属品罢了。”
空气在这一刻冷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