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甩开她的手。
甩得很用力。
“他自己乾的蠢事,我怎么帮?”
说完。
头也不回地走了。
聋老太太站在原地。
脸色铁青——青得像铁锈。
“这小丫头片子……”
嘀咕著。
拄著拐杖往回走。
走到李建国门口时。
忍不住又骂了两句。
“小畜生,自己吃香的喝辣的,把咱们这大院搅得——”
“聋老太太。”
门开了。
李建国站在门口。
手里还端著饭碗——碗里是小米粥,热气往上冒。
“嘴不想要,我现在就成全你。”
聋老太太浑身一僵。
那骂人的话堵在嗓子眼里。
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嘴唇动了动。
最后只发出一串含糊不清的嘟囔——嘟囔著什么,谁也听不清。
暮色压下来的时候,四合院的灰瓦上像糊了一层化不开的浓墨。
聋老太嘟囔著往自己屋里挪,枯槁的手指死死攥著拐杖,嘴里骂骂咧咧——含混不清的音节从缺了牙的嘴里漏出来,全是白天受的那些气。
“汪汪汪——”
尖锐的狗叫声劈开暮色。
一条不到人小腿高的哈巴狗从院门外窜进来。
皮毛脏得打綹,眼珠子却亮得瘮人。
聋老太脚步一顿。
回头,那条狗正朝自己小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