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待一会儿,小心挨揍。”
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滚。”
话音未落。
聋老太屋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叫骂。
“李建国!你个小畜生!”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锈蚀的铁片刮锅底。
“你把老娘害成这样,居然还敢不伺候我?你良心让狗吃了!”
可她现在连床都下不了。
骂得再凶,也不过是只没牙的老虎。
“老太太还是別骂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气坏了身子,再进了医院,可就没几天活头了。”
人群里爆出一阵鬨笑。
那笑声,像潮水,淹了整个院子。
屋里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安静得像个坟。
也不知道是臊得,还是真怕把自己气死。
易中海的算计,落了空。
他站在原地。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尷尬得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周围那些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在他身上。
鄙夷。
嘲笑。
幸灾乐祸。
“一大爷,这可是你妈,自己伺候好了啊!”
“就是!下次別咋咋呼呼找別人了,咱们有自己的爹妈要照顾!”
“让別人伺候还不给钱?想得倒挺美!”
一句句话,像刀子似的,剜在易中海心上。
整个人快气炸了。
胸腔里像有团火在烧,烧得五臟六腑都疼。
可看著李建国。
他却生不出衝上去打一架的胆。
那个年轻人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让他胆寒的狠劲儿。
那种狠,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易中海!”
聋老太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沙哑得像破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