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敲。
李建国的脸瞬间冷下来。
他转过头,看见傻柱站在门口。就那么站著,也不进来,也不退出去。脸上的表情像是哭,又像是笑,最后什么都不是,只剩下一团灰败的茫然。
“滚出去。”
三个字。
声音不大,但冷。冷得傻柱往后退了半步,又停住。
蒋敏站起来。
她认出了这个人。绑架她那个人的儿子。她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苹果,攥得苹果肉都凹下去一块。
傻柱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跪下了。
膝盖撞在地上,砰的一声,闷响。
“李主任。”他说,声音跟破风箱似的,呼哧带喘,“我求您,放我爸一马。以后我给您当牛做马,干什么都行。”
他开始往前挪。
跪著挪。
膝盖在地上蹭,裤子上沾了灰。他朝李建国挪了两步,又转向蒋敏,伸手想去够她的腿。
“这位女同志,我也求您了——您要什么我都给,真的,什么都给——”
蒋敏的脸白了。
她想起被绑的那天。想起黑布蒙著眼睛的感觉。想起嘴里塞著的破布的味道。她往后退,退到桌边,退不动了。
李建国动了。
抬脚。
踹。
傻柱整个人往后仰,摔在地上,后脑勺磕上门槛,又是一声闷响。他挣扎著想爬起来,还没爬起来,第二脚已经到了。
这回他飞出去了。
真的飞。从屋里飞到屋外,后背砸在地上,滑出去半米远。
院子里那些还没散乾净的人发出惊呼。
“乖乖,这李主任……”
“活该,谁让他招惹人家……”
许大茂站在人堆里,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他扯著嗓子喊:
“傻柱你还有脸求李主任?你们家乾的那些破事,自己心里没数?自作自受,活该!”
傻柱趴在地上,没动。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撑著爬起来。抬头的时候,正好看见秦淮茹推门出来——贾家的门。
两个人的目光撞上了。
秦淮茹的脸唰地白了。
她看见傻柱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泪,没有恨,什么都没有。就是空的。空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