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秦淮茹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
“你磨蹭什么呢!”
贾张氏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尖利刺耳。
“吃啥啥没够,干啥啥不行,我们贾家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秦淮茹没应声。
她低著头,往灶台那边走。手还在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眼神。空的。什么都没有。但比什么都可怕。
傻柱还跪在贾家门口。
跪了好一会儿。
他盯著那扇门,盯著盯著,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口型能看出来。
两个字。
贱人。
他慢慢爬起来,往回走。经过李建国家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没敢往里看。就这么停了片刻,又走了。
屋里。
李建国把削好的第二根苹果递给蒋敏。
“別理他。”
蒋敏接过来,咬了一口。嚼著嚼著,忽然说:“我刚才是不是挺丟人的?”
“哪儿丟人了?”
“蹲下去那样。”
李建国想了想,说:“没丟人。我看著呢。”
蒋敏没说话。
她又咬了口苹果,眼睛看向窗外。天快黑了。院墙上趴著一只野猫,正舔爪子。
“审讯结果出来了。”
张所长第二天上午来的。
他把材料往桌上一放,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先喝了口茶,才开始说。
“易中海和王主任那两个怂货,进去就全招了。王主任交了罚款,放了。毕竟是退休的人了,以前那点事儿也追究不了什么。”
李建国点点头。
“易中海呢?”
“他招得多了。”张所长笑了笑,那笑容不怎么好看,“聋老太那些事儿,他帮著干了不少。连你被枪击那回,消息都是他帮著传递的。”
李建国的眉毛动了一下。
“那地方我们布控了。”张所长说,“等著聋老太那边审完,一锅端。”
“聋老太呢?”
“她啊。”张所长靠在椅背上,“一开始挺硬气,承认自己是间谍,別的一句不说。后来上了点手段,全吐了。上下级全供出来,这回够他们喝一壶的。”
他顿了顿,又说:“死刑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