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没说话。
窗外有鸟叫。叫得很欢实。
“厂里对易中海的处罚也下来了。”张所长从兜里掏出张纸,“降两级,记大过。现在是三级工,跟刚进厂的小年轻一个待遇。记了大过,以后什么福利升职都跟他没关係了。”
他把纸递给李建国。
李建国看了一眼,放桌上。
“他自己知道吗?”
“出来的时候就告诉他了。”张所长站起来,拍拍裤子,“行了,我走了。还得去忙。”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李主任,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李建国笑了笑,没接话。
易中海是下午回来的。
他走得很慢。比傻柱昨晚还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踩不实。
进了大院,二大爷正蹲在院门口择菜。看见他,眼皮都没抬。
“哟,一大爷回来了?”
那声“一大爷”叫得阴阳怪气。
“我还以为你跟聋老太一样,再也回不来了呢。”
易中海站住了。
他盯著刘海中,盯了好一会儿。刘海中被盯得发毛,刚要开口骂,易中海忽然垂下眼,继续往前走。
刘海中愣住。
这不对啊。这老东西平日里不是这个反应。他应该骂回来,应该瞪眼,应该——
“呸!”
刘海中朝地上啐了一口。
“什么玩意儿。”
一大妈正在院里晾衣服。看见易中海进来,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又继续。晾完最后一件,端著盆进屋,从头到尾没看他一眼。
易中海站在院中间。
站了好一会儿。
他不知道自己站那儿干什么。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就那么站著,像根晒乾的木头。
最后他往李建国家走。
“一大爷!”
许大茂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尖得很。
“您这是又要去找李主任麻烦?”
易中海的步子停住。
他转过头,看著许大茂,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我找李主任道歉。”
许大茂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