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李建国去找许大茂。
这种事,他不用自己出手。许大茂就是他的手,他的脚,他养的一条好狗。
许大茂来得快。
他现在是厂里的小官了,走路都带风。但见了李建国,腰就弯下去了,脸上的笑堆得跟发麵馒头似的。
“李主任,您有事儘管吩咐。”
“晚上。”
李建国靠在椅子上,手指头敲著桌面,一下,两下,三下。
“你去请易中海喝酒。灌醉了。问他跟棒梗的关係。”
许大茂愣了一下。
就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李主任,这棒梗……不会真是易中海的儿子吧?”
“你知道?”
李建国坐直了。
“不是不是,我猜的。”许茂摆摆手,“之前何大清不是说易中海跟秦淮茹有事儿吗?酒后吐真言嘛,我就琢磨著,说不定真有。”
李建国笑了。
“挺聪明。不过猜没用。我要听他自己说。”
“得嘞!”
许大茂转身要走,又停下,回头:“李主任,您怎么突然问这个?易中海又惹您了?”
他的眼神变了,有点凶。
“他要是惹您了,我饶不了他。”
李建国看著许大茂那副狗腿子的样,想笑,忍住了。
“他来求我放过棒梗。”李建国说,“我这个人吧,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他来求我,我没答应。但我也不想他天天来烦我。所以……”
“明白了。”
许大茂点头,点得很用力。
“李主任放心,这次之后,易中海绝对没机会再烦您。”
晚上。
许大茂拎著两瓶酒,敲开了易中海的门。
易中海开门,看见是他,愣在那儿,跟看见鬼似的。
“你来干什么?”
“找你喝酒。”
许大茂不客气,直接往里走,一屁股坐下,酒瓶子往桌上一搁。
“易中海,你看看现在,这院里还有谁来看你?也就我了。”
易中海站在门口,没动。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笑话?”
许大茂笑了,笑得挺大声,笑得易中海皱起眉头。
“您还有什么笑话可看的?都这样了。”他收了笑,看著易中海,“我许大茂不是什么好人,但我好歹是个人。一个大院住了这么多年,就算您彻底栽了,也该喝杯酒,好聚好散。”
他倒酒。
酒倒进碗里,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响。
“您要是不愿意,就算了。酒我放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