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
“等等。”
易中海叫住他。
许大茂背对著他,嘴角翘了一下。
易中海走过来,坐下。他的手有点抖,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陪我喝。”
“行。”
许大茂坐下,给他满上。
易中海心里苦。这他知道。一个人,从一大爷变成过街老鼠,谁受得了?这段时间,全院的人都绕著走,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著。
现在许大茂来了,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他都需要有个人说说话。
喝著喝著,就上头了。
两瓶酒下去大半,易中海的脸红得像猪肝,说话也开始顛三倒四。
许大茂看看门口。
门开著。
外面有脚步声,有人影晃过。
他凑过去,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外面听见:
“一大爷,听说您最近去求李主任放棒梗?真的假的?”
易中海喝得晕乎乎的,没多想,点点头。
“求了。那个贱人,他妈的……”
提起李建国,他眼珠子都红了。
“他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他妈的就不帮忙!那是个孩子啊!心太狠了!太狠了!”
他开始骂,骂得很难听。
许大茂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攥著酒碗的手,指节发白。
外面的人越聚越多。
刘海中来了,背著手站在院子里,竖著耳朵听。几个婆娘也凑过来,小声嘀咕著。
许大茂看看外面,突然提高声音:
“一大爷,您跟棒梗什么关係啊?这么帮他?他是您儿子吗?”
这话,像一块石头扔进粪坑。
外面的人顿时安静了,然后——嗡嗡嗡地炸开。
易中海已经喝大了。
他压根没反应过来许大茂问的是什么,张嘴就来:
“那是我唯一的儿子!我老易家的血脉!我能让他死吗!”
嗡——
院子里彻底炸了。
许大茂笑了,笑得阳光灿烂。
“哟,这么说,您跟秦淮茹搞破鞋,还搞出个儿子来?”
易中海猛地清醒了。
酒醒了。
冷汗下来了。
“我……我瞎说的!你別当真!跟我没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