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车辆离开小区,应嘉从窗边一下子蹦到床上。
一想到他过两天可能白跑一趟,就开心。
虽然她偷偷提前走,他想要找到她也是轻而易举。
京南综合大学和京南大学之间距离不算特别远,十五号线从头坐到尾,大约两个小时路程。
但应许的掌控欲实在太强,才让她连获得这么点短暂自由,都看作是天大的享受。
明明很久以前,她是舍不得离开应许的。
应嘉看着天花板,笑容渐退,回忆起两人第一次在房间里的拥抱,是她主动的。
高考结束后,应许收拾行李,要搬回应家。
应嘉在聚会上喝了一点酒,回到家里,客厅的灯是暗的,只有应许房间中有微弱的光。
想到以后又要变回一个人,强烈的不适应与舍不得,变成酸软的难过,从眼角滑落脸颊。
应母疲于奔波生计,应嘉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独自在家,孤零零的“坐牢”
。
因为应母管教严,电视不给看,课外书不给看,邻居家不能去,除了写作业,应嘉没有可以做的事,没有可以说话的人。
漫长的年少时光中,她对着作业发一整晚的呆,窗外的夜是黑的,四周是静的,桌上是翻烂的语文课本和作文书,心里空落落的可怕。
组建新的家庭,应许出现在生活中,如同漆黑小房间迎来一道光。
他安静话少,也心思细腻,无微不至的照顾她,注意到她敏感的情绪,像魔法师一样变出小惊喜让她开心。
可这道光要离开了。
应嘉走到应许房门口,敲了敲门。
应许抬头看见啜泣的应嘉,先是一愣。
借着酒意,她摸着墙壁坐在他的床上,不管不顾的倒在枕头上,被一片木质香包围。
应许离开房间,拿了温热毛巾回来,将热毛巾敷在她额头上。
应许垂眸,“喝了多少杯?”
应嘉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哽咽,“以后是不是见不到你了。”
“不会。”
应许把滑落的毛巾重新叠好。
应嘉偏头,躲过他的手,顺势坐起来抱住他。
少年不自觉地僵硬住。
他大概刚沐浴不久,肌肤是温热的,应嘉的侧脸蹭住他潮湿黑发,呼吸间是一片湿热的氤氲。
她舍不得他身上淡淡的香气,低声哭泣,“我以后见不到你了。”
当她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时,应许低声叫她的名字,“嘉嘉……”
“我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