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易从小火者走到今天的位置,其中的艰难外人难以感同身受,他实在无法放弃梅易,但也不能让旁人把梅易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
他的月亮必须高高地挂在天上,除了他的怀抱,没有其余的坠落方向。
两人入室上楼,一进去,李霁就献宝似的将桌上的匣子塞到梅易手里。
梅易打开一瞧,里面的发簪和今日他让人特意去点翠坊瞧了一眼的图册上的样式对得上,是李霁一掷千金的物件。
“怎么样?”
李霁眼睛亮亮地瞧着他,“喜欢吗?”
原来是,梅易指尖蜷缩,将匣子扣紧,“赠我的?”
“说什么赠啊,多生分,我路过瞧见漂亮就买了。
想着给你戴。”
李霁有点小忐忑,毕竟这发簪从造型配色上来说属于华贵艳丽的挂,他从没见过梅易戴同风格的发饰,因此又迫不及待地询问,“喜欢吗?”
“喜欢。”
梅易看了眼发簪,又抬头看向李霁,眼中极快地掠过什么,李霁没看清,耐心地等了一瞬,见梅易没打算说,便直接询问:“怎么了?”
梅易在李霁鼓励的目光中胆量略大,略显放肆地求证,“是送给我的吗?”
“啊?”
李霁摸不着头脑,心说我不送给你送给谁?但转念一想,他都把东西亲自交到梅易手上了,梅易不可能问这种弱智到有点神奇的问题吧……哦!
李霁懂了,忙说:“你别看配色艳,但这不是女款,男女都能戴。
而且我觉得配饰什么的没必要把男女款分得那么清楚,我喜欢什么就买来戴,反正自己花钱!”
“我不是介意这个。”
梅易扣紧匣子,食指隐约发白,他和李霁略显茫然可爱的目光对视一瞬,音量几不可闻地弱了一分,“这个样式像是他喜欢的,你是赠……买给我的吗?”
李霁和梅易对视一眼、两眼、三眼,抬手生动形象地表演了一下“抓耳挠腮”
,说:“我卖给我老婆的,你是我老婆不?”
梅易:“……”
“我老婆叫梅易,你是梅易不?”
梅易:“……我是。”
李霁一只手不够,双手齐动抓耳挠腮,感觉自己要原地猴化了,“你的意思是以后物件我都得准备两份,给你带个饭也得左手右手都提个食盒,亲嘴前得说‘我亲亲你’再说‘我再亲亲你’,甚至以后我们洞房花烛的时候你俩都得先掷个骰子决定先后侍寝的顺序——我有两个老婆是吗?大老婆小老婆不用分,反正都叫梅易,别的渣男统一叫‘宝宝’,我就叫‘梅易’,反正你俩也分不清我在叫谁,对吗?”
梅易觉得李霁又要“黑化”
了,便说:“别生气,我……”
“我没生气。”
李霁认真地说。
梅易抿了抿唇,站在那里,修长的鹤颈不再高傲地昂着,略显委顿,竟让李霁幻视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李霁心软死了,说:“我没生气,也没嘲讽你,我就是搞不懂嘛!
我的答案和想法和起初一样,你是梅易,他也是梅易,你俩共同活了个梅易,但我不觉得梅易有病。
怎么说呢……”
李霁挠挠脸,斟酌着说:“人都是有两面甚至多面的,譬如我吧,我现在像个傻子,但不妨碍我在外面是个威风凛凛的狼王——”
梅易听到李霁说自己是狼王就想笑。
李霁面无表情地抬手捏拳。
梅易歉然投降。
“总之就是这个意思!
每个人在不同的情形下可能都会展示出不同的一面,你和他在我眼中就是梅易不同的两面具象化了,懂吗?”
李霁真这么想,毕竟梅易这症状和什么人格分裂之类的也对不上啊,其实他以前还怀疑梅易是演的,故意吓唬他的,但后来觉得梅易应该没那么闲,也没必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