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被谢妄言轻而易举的看穿。
谢妄言永远都能看穿她的一切。
有时候,应伽若觉得他像高坐神坛的神像,俯瞰着她一切情涌,自己却说停就能停下。
他自始至终掌控着一切节奏。
应伽若想到令她变成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她还没完全清醒,摸索着找到手机,委屈巴巴地给他发了条语音消息:“谢妄言,我不舒服。”
本以为他可能要在早晨才会回她,应伽若重新闭上眼睛。
然而下一刻。
黑屏的手机亮起来,是谢妄言的视频来电。
应伽若迷蒙的目光被亮起屏幕照得清醒几分。
凌晨三点。
她接通了谢妄言的视频电话。
她没有开灯。
光线是黑的。
“开灯,让我看看你。”
谢妄言的声线在这样昏沉暧昧的夜色中,穿透机械与杂质,清清楚楚地落在耳畔。
应伽若听到他的声音后,心尖上那棵萌生的嫩芽仿佛被轻轻吹了一下。
她没有听话,她认为这是一件非常秘密、见不得天日的事情。
她不知道要怎么办才会让自己好受一些,只是无措地叫他:“哥哥……”
重复地说,“我不舒服。”
但又无法明确地告知他,她想要什么。
谢妄言语调似命令:“宝宝,把床头的灯打开。”
应伽若缓了几秒,小声地讨价还价:“只能看脸。”
谢妄言:“嗯,不看别的。”
手机不安全,他当然不会看别的。
昏黄的灯光照亮一方天地,谢妄言看到视频里应伽若放大的面容。
大概是出了点汗,她毛茸茸的碎发黏在额角,眼睛里蓄了一汪水,谢妄言眸光微凝。
从应伽若的角度看谢妄言,他早就开了灯,此时倚靠在床头,手指很懒散地举着手机,所以角度很猎奇。
但再奇怪的角度,他这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还是英俊的过分。
她眨了下眼睛,泪珠先滚下来。
谢妄言嗓音似低喃:“这么委屈。”
应伽若顺势嗯了声,“难受。”
谢妄言话锋一转:“梦到我了?”
如果是清醒时候,或者白天,应伽若死也不会承认,但现在是晚上,她又刚从梦中清醒,此时大脑昏昏沉沉。
或许明天醒来,她都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嗯。”
夜色让人诚实,应伽若抿了下唇,“梦到你的梦了。”
她说的不甚清晰,但谢妄言却听得明白。
应伽若的诚实取悦了他,他薄唇噙着笑,似引似诱:“想不想舒服?”
应伽若细眉拧起:“想。”
谢妄言:“要听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