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嘴里那纸,可是盖了章的!
衙役听见动静回头,看见老鼠也不管,笑了一声:“又来偷吃的?滚吧。”
说完继续干活。
我趴在底下,手心出汗。
只要他还在这儿,我就不能动。可那张纸要是被老鼠拖走,或者嚼烂了……
我盯死那条灰影。
它没往门口跑,反而钻进角落一堆废纸篓后面,蹲下啃起来。
灯光照不到那儿。
衙役终于整完,吹灯出门。锁门声响起,脚步远去。
我立刻爬出来,直奔角落。
老鼠听见动静跑了,只剩半张残纸在地上,上面还沾着口水。我捡起来,红章完整,只是边缘有点湿。
掏出草纸和炭笔,铺平拓印。
一笔一笔描。线条要稳,不能抖。描完收起原纸塞进怀里,拓片单独放内袋。
做完这些,我才松口气。
抬手抹了下鼻梁,习惯性一搓。
指尖碰到胸前玉佩。
它好像……有点热。
我掏出来一看,玉面朝上,借窗外月光细看——不对劲。
上面粘了些黑灰色粉末,正微微聚拢,像被吸住一样。
我愣住。
这是……
低头翻出刚才那张拓片,对着玉佩比对。
果然!那些粉末是从拓印的章印上蹭下来的。原本看不出,但现在全被玉佩吸过来了。
我凑近看。
粉末组成了三个残缺的字形。
“调”字少右边,“银”字缺下半,“册”字只留竖笔。
但这已经够了。
这三个字,加上章印,再加上“赈灾”类卷宗近年频繁调动的记录——说明顾衡动过这批账册。他不是简单盖章,而是改了内容。
改的是钱粮去向。
十年前那场大火烧毁的不只是灾民名册,还有拨款凭证。如果能找到原始副本,就能证明他截了赈银,再用假账充数。
可这种东西,不会明摆着放。
我抬头环视这间屋子。
满墙都是卷宗,几千上万份。一份份翻,天亮也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