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换个法子。
我记得之前在破庙看过一份残页,编号是“庚子·赈·柒”。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那个编号系统可能还在用。
我起身走向最近一排架子,伸手抽了一份“永昌四年春赈录”。
翻开第一页,右上角有墨字编号:庚子·赈·壹拾叁。
对上了。
我快速扫视周围几格,发现“庚子”开头的集中在一个区域。而且这个区域的灰尘比别处少,有些卷宗甚至有指痕。
有人最近翻过。
我把这些有痕迹的抽出来几本,逐本查看。
第一本记的是米粮发放,名单齐全,但签名栏墨色新旧不一。第二本是药材采购,价格异常偏高,且无验收人签字。第三本……
等等。
这本封面写着“火案补录”,里面夹着一张单据,标题是《灾后银册调取签押簿》。
我手指一顿。
翻到最后一页。
空白处有一行小字,被人用极淡的墨水抄录:
“调银册三卷,奉上命核查,经手人:王主簿。”
落款日期正是大火后第七日。
而签字笔迹,和外面墙上挂着的现任主簿判案文书完全不同。
这是伪造的。
我立刻掏出草纸,把这行字拓下来。又顺手撕了一页空白纸,包住那张单据,塞进内衣口袋。
做完这些,我靠回公案边。
脑子里开始串线索。
灾民名册失踪→银册被调→伪造签押→大火灭口。
每一步都环环相扣。顾衡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布好了局。
可他为什么要留下这些痕迹?
是因为太自信?还是故意留个破绽,引谁入局?
我想起刚才那只老鼠。
它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出现?还叼走了盖章的饼纸?
太巧了。
除非……有人喂过它。
我低头看地上,刚才老鼠啃食的地方,除了纸屑,还有几点白色碎渣。
我蹲下,捻了一点闻。
甜的。
是糖饼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