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迅速在草纸上记下所有关键词:调包、银票、三十万两、南书房、七月十五、李承远。
然后把玉佩贴回胸前。
热感慢慢退了。
可我心里越来越冷。
这不是简单的舞弊。
这是系统性替换。用钱买通考官,把真正有才学的考生名字抹掉,换成权贵子弟。再通过特殊墨水留下证据,等着有人发现。
可为什么偏偏是我发现了?
难道……薛掌柜早就知道会有人来查?
还是说,那个喂老鼠吃糖饼的失踪徒弟,一直在暗中引导我?
我想不通。
但现在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
我正要把《庚子秘档》重新合上,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
但很稳。
不是巡更那种懒散的节奏,而是带着目的性的接近。
我猛地抬头。
火把的光从门缝底下透进来,一晃一晃。
有人来了。
来不及多想,我抓起所有东西往怀里塞。卷宗、拓片、草纸、炭笔,全塞进去。衣服鼓得像个包子,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转身冲向墙角。
房梁离地差不多一人高。我踩上公案边缘,借力往上跃。右手抓住横木,身体一**,翻身上去。
刚趴稳,门开了。
火光“唰”地扫进来。
守夜衙役提着火把站在门口,目光直直扫向屋内。
我屏住呼吸,整个人贴在梁上。灰尘簌簌往下掉,幸好没落在他脸上。
他往前走了两步,火把照到公案。
空的。
刚才放《庚子秘档》的地方,现在什么都没有。
他皱眉,左右看了看,又抬头往房梁方向瞄了一眼。
我没敢动。
连睫毛都不敢眨。
他站着不动,火光照亮半间屋子。影子拉得老长,像条蛇爬在地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终于转身要走。
可就在他抬脚那一瞬,我右脚的鞋尖不小心碰到了瓦片。
“咔。”
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