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湿外衫脱了,披上干布,冷风贴着背脊吹。
“消息送出去了吗?”我问。
“送了。”她说,“云娘那边已经开始动。”
我点头。
抬头看天。
阳光被屋檐切成细条,照在脸上不暖。
“你说……他真能被唤醒吗?”我问。
她停下动作,看我。
“你想策反他?”
“我想试试。”我说,“一个会写字的死士,比十个听话的杀手都危险。但如果他知道真相,可能会变成我们的刀。”
她摇头:“太险。”
“可‘救’字不是假的。”我说,“那是他心里唯一没被挖走的东西。”
她没再说话。
远处又有脚步声。
这次更近。
她收起短弩,塞进袖中。
“先离开这儿。”她说,“等风头过去。”
我跟着她从侧门出去。
外面是条菜市后巷,堆着烂菜叶和潲水桶。几个妇人蹲着择菜,没人注意我们。
我们混进人流。
走到街角,我回头望了一眼。
醉仙居的方向。
老槐树还在。
树下空了。
但我知道,那条锁链不会一直钉在墙上。
总有人会去取。
也会有人看见那个“救”字。
我摸了摸袖子里的炭笔。
笔尖有点秃了。
得换个新的。
前面沈婉清突然停下。
她看着前方人群。
一个挑担的老汉走过,竹筐里盖着粗布。
布角露出一角染血的桂花糕。
我瞳孔一缩。
那和顾明玉随身带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