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笑了。
然后我们都没说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外面传来一声鸡叫。
天快亮了。
我拿起炭笔,在草纸背面开始画东西。
她凑过来看。
“这是什么?”
“科举流程图。”我说,“从考生进场,到糊名誊录,再到阅卷定榜。我要找出每一个能被顾衡操控的环节,然后告诉所有人,他是怎么一步步把公平变成笑话的。”
她看着那张图,慢慢点头。
“你真狠。”
“我只是讲道理。”
她哼了一声:“讲道理的人往往最狠。”
我低头继续写。
她靠墙闭眼,呼吸渐渐平稳。
我知道她没睡着。
我也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们不再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她是暗桩首领,我是穿越者。
她懂江湖,我懂规则。
她会杀人,我会写奏折。
而现在,我们要一起做一件大事——
**用朝廷的律法,办了朝廷最大的蛀虫。**
我停下笔,抬头看她。
她眼睛睁开了。
我们都没说话。
但我们都明白。
这一仗,必须赢。
我重新拿起炭笔,在纸上写下第一行标题:
**《关于本届乡试存在严重舞弊行为的实名举报》**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像春蚕吃叶。
像刀刃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