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写:“何时动手?”
我写:“寿宴前一日,午时三刻。”
她数着时辰,点头。
我补充:“你扮送酒婆子,我扮瘸腿挑夫。陈修文验酒时,你递水。我蹲着擦汗,把纸条塞进他腰带。”
她问:“他若不接水?”
我说:“他接。”
“为什么?”
“因为今天热。”我指头顶,“石顶渗水,滴在火折子灰上,滋啦一声。他刚听见。”
她抬头看,果然见一滴水落下,砸在灰堆里,冒起一缕白气。
她低头,把算盘收进货担。
我撕下最后一小片竹简,写:“明玉呢?”
她顿住。
我盯着她。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碎布,上面用炭笔写着:“救我,西厢第三间,锁链声停后。”
我问:“锁链声?”
她说:“玄冥的。”
我点头,没再问。
她把碎布叠好,塞回怀里。
我拿出指南针铜牌,擦了擦表面。
她看着:“它还能用?”
“不能。”我说,“但它提醒我一件事。”
她等。
我说:“磁石能吸铁,也能扰铁。”
她懂了:“你想让陈修文带磁石进去?”
我摇头:“不。是让引信匣自己‘觉得’有磁石靠近。”
她皱眉。
我写:“匣子有铁簧,遇磁会颤。颤一下,铁片就松一分。”
她盯着铜牌:“你打算……用它当诱饵?”
我点头。
她忽然说:“你刚才翻滚过来时,玉佩还在震。”
我摸腰间玉佩。
它不震了。
我把它拿出来,放在掌心。
表面铁屑散了,但有一道浅痕,像被什么东西刮过。
沈婉清伸手,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那道痕。
我说:“西墙砖缝里,有东西。”
她收手,没说话。
我重新把玉佩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