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你确定陈修文会信?”
我说:“不确定。”
她看着我。
我补一句:“但我确定,顾衡一定会信。”
她点头。
我写:“现在,只剩一个问题。”
她问:“什么?”
我写:“他拆匣时,我们人在哪?”
她答:“地宫入口外。”
我说:“不对。”
她抬眼。
我写:“我们在他身后。”
她一怔。
我指自己耳朵:“你听不见,我看得见。你打手势,我行动。”
她点头,从袖口抽出一根银簪,在地上划三道线。
第一道:陈修文进地宫。
第二道:他摸匣子。
第三道:他转身喊人。
我指着第三道:“这时,我出手。”
她问:“出什么手?”
我写:“抢密信副本。”
她摇头:“没有副本。”
我说:“有。”
她不信。
我写:“薛掌柜烧卷宗那天,我在灰里捡到半页。他写的字,我认得。”
她盯着那行字,忽然说:“你早就算好了。”
我没否认。
她把银簪插回头发,左眼尾朱砂痣在微光里显出来。
我移开视线,拿起炭笔。
她问:“下一步?”
我写:“睡。”
她愣住。
我指竹简堆:“躺平。养力气。”
她没动。
我补一句:“你左肩旧伤,撑不了两个时辰。”
她看了我一眼,慢慢靠过去,背贴石壁,闭上眼。
我没躺。
我把炭笔含在嘴里,用舌头抵住笔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