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尝到一点苦味。
她忽然睁眼:“你含着它干什么?”
我说:“防咳嗽。”
她没再说话。
我吐出炭笔,放回竹简上。
她又闭上眼。
我盯着她发间荆钗,忽然说:“你钗子歪了。”
她没动。
我伸手,轻轻扶正。
她睫毛颤了一下。
我没收手,指尖停在她耳后。
她睁开眼,没躲。
我问:“疼吗?”
她摇头。
我收回手,把炭笔掰成两截。
咔。
她睁着眼,看我。
我写:“备用。”
她点头,重新闭眼。
我靠着竹简,把铜牌攥进手心。
它有点烫。
外面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脚步声。
是石顶落水,砸在火药箱盖上的声音。
咚。
沈婉清没睁眼。
我也没动。
她呼吸变慢。
我数着。
一、二、三……
她睡着了。
我松开铜牌,轻轻放在她手边。
她手指动了动,没拿。
我仰头,看石顶裂缝。
一缕光从缝里漏下来,照在火药箱上。
箱子表面,有道新鲜刮痕。
我盯着那道痕。
三息之后,我伸手,用炭笔尖,顺着那道痕,轻轻描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