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书留着。”我说,“等他拆匣时,再给他看。”
她终于松了肩。
我指头顶:“石顶渗水,滴在火药箱上,咚一声。”
她抬头。
水珠正悬在裂缝口,将落未落。
我伸手,接住。
水珠砸在掌心,凉。
她看着我掌心水渍,忽然说:“你手抖。”
我低头。
确实抖。
不是疼,是饿的。
我昨夜没吃东西。
她从货担底层摸出一块糖饼,掰一半,塞进我手里。
我咬了一口。
甜。
她没吃自己的那半,只盯着我嚼。
我咽下去,说:“我吃饱了,就能跑。”
她嗯了一声。
我问:“四皇子那边,谁送信?”
她说:“我送。”
我点头。
她补充:“云娘的胭脂盒,我借来了。”
我问:“盒子在哪?”
她拍货担:“里面。”
我伸手,她没拦。
我掀开盖子,看见六个香囊整整齐齐排着,最底下压着一只青瓷小盒。
我打开。
盒盖内侧,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信在粉底,粉在盒底。”
我合上盖子。
她说:“粉底夹层,信纸只有指甲盖大。”
我点头。
她问:“你信我?”
我答:“信。”
她盯着我。
我补一句:“不信你,我早死了两次。”
她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我写:“你去四皇子府,我混进顾府。明早辰时,我们在醉仙居碰头。”
她摇头:“不碰头。”
我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