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走原路。
她带我拐进左侧岔道,石壁更矮,弯腰才能过。
我低头时,听见她发间荆钗刮过石壁,叮一声。
我伸手,扶住她后背。
她没停。
我问:“这条路,你走过?”
她说:“没。”
我愣住。
她回头:“但图上标了。”
我点头。
她忽然说:“你记得薛掌柜烧卷宗那天,灰里有什么?”
我想了想:“半页《庚子科誊录官名录》,右下角有朱砂点。”
她点头:“他写的字,你认得。”
我说:“认得。”
她又问:“陈修文右手六指,哪根多?”
我说:“无名指。”
她没再问。
我们走了约一刻钟。
前方出现一道铁栅门。
锈的。
她蹲下,从香囊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插进锁孔。
咔哒。
门开了。
外面是条窄巷,天光微亮。
她先出去,回头看我。
我跟着跨出。
巷口堆着几个空酒坛。
我踢了一脚。
坛子滚了两圈,停住。
她指着坛子底部:“北境第三营。”
我点头。
她问:“现在去哪儿?”
我说:“顾府后巷。”
她问:“我呢?”
我说:“四皇子府西角门,槐树下。”
她点头。
我们站在巷口,没动。
她忽然说:“你嗓子坏了。”
我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