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长庚猛的一勒缰绳,战马的铁蹄在地上刨出两道深沟,他挥着画戟将箭矢挡飞,随后胸膛起伏了几下,将画戟狠狠的杵在地面上。
“他娘的,不追就不追!所有人,格挡箭矢!”
赵无疆策马立在中军,看了看四周,猛的转头喊了一声。
“给花羽传令!让他解决那些弓手,不求杀光,把他们从铁桓卫身边赶走。”
远处,花羽带着雁翎骑听见号角声,随即将两千骑兵散开成扇面,朝战场边缘的羯角骑弓手群冲了过去,他骑在最前面,手中重铁硬弓已经搭上了箭。
两百步外,一名羯角骑的千户正引弓瞄准铁桓卫方阵,花羽松弦,那支箭越过两百步的距离,精准的射穿了那名千户的脖颈。
雁翎骑冲入羯角骑的射击阵位中间,将队形打散,风逐鹿虽快,但雁翎骑的弓也不慢,短短一柱香的工夫便将三千弓手从铁桓卫周边驱离。
羯柔岚收拢弓手后退至四百步外,面色沉了下来,她扭头看了一眼北面那处缓坡,百里元治仍然坐在马上,面色平静。
……
战场的天平正在缓慢的倾斜。
安北军各路谷口仍在不断涌出骑兵,东脊道每隔半柱香便有数百骑汇入阵中,葫芦口方向百里琼瑶的怀顺军也已出谷过万人,正从西侧压了过来。
赵无疆退至阵后高处,安北刀握在手里,目光扫过整片战场。
百里琼瑶策马到了他身侧。
“赵将军,葫芦口已出一万二千骑,编组完毕,可以从西面压。”
赵无疆嗯了一声。
“从西面绕到他们后方,跟花羽的雁翎骑会合,把羯角骑的活动空间再挤一挤。”
百里琼瑶点头,作势要走。
赵无疆叫住她。
“等等,断骨谷和西隘道那边出来多少了?”
“断骨谷三千余,西隘道不到两千,还在陆续出。”
“出来的都编好了?”
百里琼瑶扯了扯嘴角。
“我让赤扈在那边接,出谷一批编一批,不到半柱香就能投入。”
赵无疆看了她一眼。
“厉害。”
百里琼瑶坦然接受,拔马便走。
赵无疆转头看向北面,百里元治的阵线正在被逐步压缩,每过一刻钟,安北军的阵线便厚一分,宽一分,赤勒骑和羯角骑的活动空间被一点点的蚕食。
达勒然带着人返回中军正面,半路之上,苏知恩的长枪和苏掠的偃月刀一前一后夹着他,三匹马搅在一起,枪来刀往,刀枪相撞的金铁声不绝于耳。
达勒然的面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谁的,他抬手拨开苏知恩一枪,转身避过苏掠的横劈,趁二人换势的间隙勒马后退十步。
苏知恩没有追,长枪竖在身侧,胸口起伏着喘气。
苏掠将偃月刀往肩上一提,吸了几口气,偏头看了苏知恩一眼。
“还行吗?跑了这么久,累了就换人。”
苏知恩嗯了一声。
“我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