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稚清楚,在这里伤春悲秋也无意义,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年,她就算再给顾清跪下道歉,恐怕也只能换来一句早干嘛去了。
可奇怪的是,自从顾清回来,好像从未提起过这件事。
她就像是忘记了一样。
谢蓝之在一旁安慰她:“别想了,你也不是故意让她犯病的。”
“不过你把她丢在大街上,真不是个东西。”她又补了一嘴。
姜白稚一头扎进了被子里,唉声叹气。
门突然被人咣咣敲了两下,很重,像是在刻意提醒着什么,旋即门把手被转动,一人走了进来。
姜白稚一看见她,就愣住了。
这不是顾清那个朋友吗?
她身着白色大褂,脖子上挂有听诊器,拿着病历本走到了她的床前,胸口处别有铭牌,姜白稚看了一眼,呼吸内科,原来她真的是医生。
“姜白稚。”应初月翻阅着手中的病例本,问了一句。
姜白稚忙说:“是我。”
她对医生有股天然的敬畏之心,忍不住从被子里爬起,坐直了身子。
“体温三十七度六,还有点低烧,退烧药再吃两天。”应初月的语气很平淡。
“嗓子疼吗?”她问。
姜白稚老老实实点头,说:“有一点。”
应初月把听诊器塞进耳朵里,冰凉的听诊头贴上来时,姜白稚下意识缩了下脖子。
“深呼吸。”应初月说。
姜白稚乖乖照做。
应初月摘下听诊器,在病历上写了几笔,说:“肺里没事,回去多喝水,不要吃辛辣刺激的东西,别熬夜。”
姜白稚还是第一次听到应初月说这么多话。
上次她只是简单地说了句,“没什么大碍了,这几天注意休息就可以。”
今天叮嘱得如此细致,姜白稚感觉有些受宠若惊。
应初月掏出了手机,说:“加个联系方式,我把详细的医嘱发给你,三天之内如果再烧起来,也方便你联系我。”
姜白稚不敢不从,主动扫了她的二维码。
应初月点了通过,她说:“现在我们是朋友了,有空去你的狗咖玩。”
“啊?”姜白稚一脸懵,“哦,好的,随时欢迎。”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应初月合上了病例本,却没走,眼神落到了谢蓝之身上,忽然说道:“你的女朋友尤念还在吗?我有个朋友也想找她签名。”
“尤念?”姜白稚顿时精神了,病恹恹的颓丧一扫而空,“你真追上她了?”
谢蓝之盯着她,随口道:“。。。分了。”
“分了?”姜白稚皱了下眉头,继续追问,“什么时候分的?”
“刚刚。”谢蓝之的语气轻飘飘的。
姜白稚说:“你什么时候能改改四处留情的毛病。”
谢蓝之笑了一下,说:“你管我。”
姜白稚摇摇头,背靠在了床头,说:“我是管不了你。”
谢蓝之没再接话,低下头去看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滑了两下。
应初月站在一旁,视线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什么也没说,转身要走,忽得脚步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半侧过身。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