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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光（第3页）

七年了，她还戴着。

卿平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包，走出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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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间在走廊尽头。

卿平走过去的时候，电梯门刚好打开，一群人涌出来。她侧身让过，等人走完了，才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开。里面空无一人。

她走进去，转过身，面对着电梯门。

门快要关上的时候，一只手伸进来，挡住了门。

江雨眠站在外面。

她显然没想到电梯里有人。也不对。显然，她没想到电梯里是卿平。她的脚步顿了一下，手还挡在门边上，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卿平看着她。

三秒。

江雨眠走进来，站到电梯另一边，按下B1。

门关上。电梯下行。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电梯运行的轻微轰鸣声。两个人站着，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江雨眠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黑色的西装，一丝不苟的头发，面无表情的脸。倒影里还有另一个人——站在她侧后方，也在看着同一个方向。

她们在倒影里对视。

江雨眠移开目光。

电梯在17层停了一下，进来两个人。在12层又停了一下，又进来一个人。人多了，空间变得拥挤。江雨眠往后退了半步，正好退到卿平旁边。

她们的胳膊轻轻碰了一下。

只是一下。隔着两层西装外套，几乎感觉不到的温度。但江雨眠僵了一下。

卿平察觉到了。

1层到了。人陆续走出去。电梯里又只剩下她们两个。

B1。江雨眠的楼层。

电梯门打开。江雨眠走出去。

卿平跟在后面，“江总。”

江雨眠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卿平走上前，站在她侧后方，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两步，不会太近，也不会太远。

“一起吃个饭？”卿平说，“聊聊项目。”

江雨眠没动。也没回头。过了几秒，她说：“没必要。”顿了顿，“邮件沟通。”

然后她往前走，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响。一下，一下，一下。越来越远。

卿平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

黑色的西装，笔挺的肩线，走路的姿态和七年前一样——永远挺着背，永远不回头，永远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但卿平看见了。那个背影的右手边，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摆动着。而那只手的虎口位置，有一道浅浅的红印——是昨天掐出来的，还没有完全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