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太极剑法——”
成是非以木筷为剑,难以发挥剑法威力,不过好在太极剑讲求以柔化刚,正好对付狇雄刚猛拳法。只见成是非剑法轻灵,脚踏八卦方位,绕着狇雄四周游走,每每铁拳袭来,他就借力化力,木筷反指狇雄周身要穴。眼看就要形势逆转,成是非见好就收,打算刺中狇雄麻穴即算取胜,却不想狇雄突然拔出腰间宝刀,直朝成是非劈了下去。
这是一柄大刀,刀长将近五尺,刀身通体漆黑无光,奇重无比,可狇雄抓在手中,却似毫不费力,舞得呼呼作响,一刀快过一刀。成是非眼见大刀迎面斫下,侧身一闪,岂料狇雄刀法不仅刚猛迅疾,更是精妙,临阵变招,忽地拦腰截来。成是非只能使出一招“铁板桥”身法躲闪,刀锋贴着他的胸膛扫过,刚猛刀气撕碎他的胸衣,周遭桌上碗碟杯筷像是被一阵旋风吸起,忽地飞到半空中,又摔落地,碎得一地狼藉。
“喂!你玩真的啊?”
狇雄不顾成是非的责问,连施狠招,步步紧逼,封住成是非的退路。成是非背靠木柱,四面刀气纵横,眼看狇雄又是一刀劈下,成是非避无可避,索性举筷横挡。狇雄似乎也有所顾忌,只用刀背攻击,成是非这才想着以内力硬拼。成是非运足全身内力凝聚木筷,却不想狇雄一击竟是如此力大,加之成是非内伤未愈,直震得他右臂发麻,手中木筷化为齑粉。
眼见成是非失去武器,狇雄还不收手,他双手一翻,刀锋向前,又一横扫,直逼成是非颈间。
“二叔!”一声惊呼,生生止住狇雄攻势。只见原本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黔国公府世子狇清已然站起身来。
“二叔,收手吧!今日只是赴宴,不必见血,而且,如果事情闹大,只怕……教主会不高兴。”
最后一句话似乎点中要处,狇雄眼中几番闪烁,最终收刀归鞘。
“哼,大内密探,古三通传人,今日得见,还真不过如此!”
丢下一句话,狇雄一甩长袍,转身离去。
“今日多有得罪,狇清先代二叔赔个不是,他日必定携礼登门致歉!告辞!”
说罢,狇清也率众人相继离去。
一场筵席,就这样不欢而散。
深夜内堂,成是非被人抓着右手胳膊,疼得哇哇乱叫,而此刻黑着脸给他揉药酒的正是云萝郡主。
“你说说你是不是没用!这才来滇南几天,吃了几次败仗?老婆婆打不过,女人也打不过,现在还输在一个土司手下。”
“我又没输,只不过……嘶——是平手!”
“你少来,你当我今天没看到啊!要不是那个狇清小王爷及时出面,你脑袋早就搬家啦!”
“是啊!郡马爷,今日郡主躲在堂后,看得心惊胆战,就算郡马爷不为自己着想,也该替郡主和小侯爷小郡主想想啊!”
经小奴这么一说,成是非也知道今日自己行事鲁莽,转头看见云萝红红的眼角,不经心中一热,左手轻轻地拍了拍云萝的手。
“郡主其实不必如此担心,郡马毕竟是皇亲,滇南土司就算再嚣张,也不敢伤害郡马。”
“游大人今日可是看出什么?”
“看出不少,原本以为此次改土归流,要应对麻烦不少,不过今日一看,值得留心的不过两人。”
“是谁?”
“一位是狇雄王爷,一位便是狇清世子,其余的不足为惧。”
“不足为惧?可我看那些土司嚣张跋扈,完全不把大明天威放在眼里……”
“哎呀,郡主老婆你这就不懂了!就是这种人才好对付,就像是在赌场里,一看有人穿金戴银、嚣张跋扈的样子,就知道这肯定是个好宰的冤大头,因为只有傻子才让人看穿他在想什么。”
“就你懂得多!”云萝一个白眼,下手再一用力,疼得成是非只咧嘴,“既然简单干嘛不抓起来?被人戏弄,还放人走?”
“今日之宴只做试探之用,既然知道那些人存有异心,与其各个击破,不如一举歼之。只是对付大小土司不难,难的是……”
“还是黔国公府?”
“不错!现如今,狇英王爷年老病重。狇雄王爷虽无承袭爵位,却是滇南五万守军一军统帅,战力不可小觑。他本人武功极高,号称滇南第一勇士,腰间宝刀乃是玄铁精刚所铸,重达六十五斤。老实说,郡马今日未出全力便能与狇雄王爷战成平手,的确是武功盖世!”
“你看吧,我就说……”成是非正打算顺着游赋得的夸赞吹嘘一番,碰上云萝一记白眼,只能乖乖闭嘴。
爱之深、责之切,云萝是怕成是非得意忘形又出意外,这一点成是非自然明白,在一旁的游赋得和小奴也看得出来,只是心领神会,不说而已。
“至于那狇清世子,今日倒看得不很分明,他一言未发,不知是何态度。而且,除去黔国公府,还有一个麻烦,那便是南教。”
“怎么又扯到南教啊?”
“历来施政,最重民心。滇南苗汉杂居,风土人情本就与中原不同,而南教创教百年,势力庞大,教徒逾万,且多为苗人百姓,若南教有意煽动民心,只怕横生变故。而且……”
“而且什么?”
“我所打探到的也只是传闻而已。”游赋得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听说南教与狇王府颇有渊源,狇老王爷的正妻,也就是狇清世子的母亲早逝之后,狇老王爷未曾续弦,听说其中原因……就是因为南教教主花白凤。只是现下狇老王爷病重在床,听说她又和狇二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