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答。
龙烁暗想:他一定是在跟沐阳公子说话。
了清继续问:“那日你在众人面前受辱,幸得我及时赶到,不然我都不知该如何向伯父交代!此地不宜久留,你还是赶快随我回去吧!”
没有回应。
了清又劝:“南宫府里的那些所谓的英雄侠士,你别看他们摆出大义为公的样子,其实是另有企图!江湖之人的险恶用心,岂是你能看得清楚的?”
“了兄不过大我两岁!”
正是燕沐阳的声音。
“我虽只大你两岁,却有轻身术法护体,读心术法护身,而你呢,寒冰术法虽然精湛,却有聚有散,难以自控。
何况伯父早已立下规矩,要你们燕氏后代终身不得出谷、不得涉事江湖、不得在外人面前使用寒冰之术,而你呢,不但背父出谷,还在外人面前使用了寒冰术,你难道没有丝毫悔意?”
燕沐阳不语。
“我留给你的书信想必你已看过,我回去之后等你几日仍不见你回来,又来南下寻你!我从南宫府救你到这里时,你已经神志不清,我运功一夜助你恢复,却没想到第二日你竟又不见踪影,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燕沐阳不答。
“你能否告诉我,你这一路南下究竟是为何?”
燕沐阳不应。
龙烁暗道:他是来寻找他师叔!
了清又问:“你这段时间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南宫府的那些人为何针对你?”
燕沐阳仍是不语。
龙烁暗道:净心以乱真易容术法冒充沐阳兄偷走《天书》,而真正的燕沐阳又被古兄抓去南宫府,这才引起大家的误会啊!”
了清怒问:“你为何不说话?你究竟有没有拿我当你的兄弟?”
燕沐阳仍是沉默。
“了清道长——”龙烁起身打个哈欠,懒洋洋道:“沐阳兄此次南来所遇到的事情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得明白的,你既是他的兄弟,一定也知道他说话就跟挤牙膏似的,你硬是要他给你叙述这一个月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呵呵,我看啊,比登天还难呐!”
燕沐阳踱步到龙烁床边:“你醒了!”
龙烁看向燕沐阳,感叹:“真是好笑!”
燕沐阳问:“何事可笑?”
“我本来也一直猜不透沐阳兄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可是刚刚听到你们的对话,我似乎又明白你在想什么了,你说是不是好笑?”
燕沐阳对于龙烁这种没正经的话早已经习以为常。他向来都是沉静应对,那就是——不予理会。
他一拂衣袖,起身离开,不过这次却撂下一句:“你又如何懂得!”
龙烁环视四周,原来自己躺在一家客栈之内。
此地虽不比“悦仙居”的客房高端大气,却别有一股温馨舒适之感。
燕沐阳和了清道长在一旁悄然而立。二人均是一袭白衣飘然若仙。了清道长一尾拂尘握在手中,更加仙风道骨。
“这是哪里?”,龙烁问。
了清道长回应:“这是‘明心客栈’,是我带沐阳来这儿疗伤的,那日多亏你仗义帮助,他们后来没有为难你吧?”
“啊,他们本来想为难我来着,但是后来又发生了许多事,一言难尽,总之我也安全逃出来了,呵呵!”
了清道长微微点头:“那就好!”
龙烁拱手:“在下龙烁,久闻了清道长大名,幸会幸会!”
“龙公子不必客气,你与沐阳既是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