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娘,起来。”
珍娘忙爬起身,和阿狸对视一眼,眼底满是惊疑。
杨洁猛地转身,烛火在她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你们听着。”
“这世上最蠢的事,就是把自身安危全系在别人身上。”她的声音不高,却像石子砸进水里,震得人耳朵发响。
珍娘和阿狸忙躬身应声。
杨洁的目光扫过两人,眼底燃着光,“遇到危险,男人要拼,女人也要拼,谁都别想着依靠谁!”
声音变得更铿锵有力,也透着无人可阻的决心。
她看着珍娘皱起的眉头,眼中闪动更灼人的光,嘴角却勾起一丝冷笑,“若东方香主不明白,那只能说——遗憾。”
她转回身,背对着两人,声音像淬了冰:“但我不会改。”
阿狸和珍娘望着她的背影,连呼吸都放轻了。
烛火把她的影子投在木墙上,竟和东方香主常立的身影一般挺拔。
江风卷着窗棂轻响,像是在应和。
过了一刻,“嘎吱”一声悠长的门响声打破了室内的静默。
东方齐掀帘进来,察觉到室内气氛滞涩,却没多问,直截了当道:“杨小姐,你吩咐让下头人跟石香主那边拉家常,进展顺利。”
“另外,你要的人,都在门外候着。”
“做得好。”杨洁走到桌案边,伸手去端茶杯,指尖刚碰到瓷壁便顿住,又缓缓松开。
“茶凉了,姑娘怎能喝这个?”珍娘连忙上前,“老奴这就去厨房添水。”
“去吧。”杨洁抬眼,“让门外的人再等等。”
话音刚落,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冷喝,东方凛声音不高,却像石头砸在冰面上,震得附近船客都停了动作。
“九环连寨的朋友,戏看够了,该出来了吧!”
杨洁眉梢一挑,嘴角漫开一点笑,起身往外走,其他人忙跟上。
“九环连寨的兔崽子!你石爷爷在这,有种出来受死!”
杨洁刚推开门,就抬手揉了揉耳朵,低声嘟囔了句什么。
“杨小姐说得对,石香主这嗓门,哪比得上我们香主沉稳大气。”
杨洁抬眼,见门口立着七个彪形大汉,为首的高达挺胸腆肚,话里话外还不忘踩一踩石香主。
她走到高达面前,笑着问:“高兄弟,知道阿齐找你们来做什么吧?”
高达把胸脯拍得“咚咚”响:“杨小姐放心,我们几个,最擅长的就是扯开嗓子骂!”
“那就好。”杨洁笑意不变,“你们就盯着两个话题骂:一说九环连寨的少寨主江拓野是缩头乌龟,不敢跟五毒教正面交锋。”
“二说他全靠女人出谋划策,是个被女人操控的傀儡。”
“骂得越凶越好,声音越大越好。”她顿了顿,“要是能把人引出来,就是大功一件,回头让阿齐给你们请赏。”
众人一听还有这种好事,哄然应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