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拓野!你龟儿缩脑壳王-八,五毒教都骑到脸上了,你还不敢出来,没种!”
“啥子软蛋少寨主哦!五毒教喊单挑,你娃像耗子样躲球了!”
“江拓野!耙耳朵傀儡!啥子都听婆娘的,你算个屁的少寨主!”
“吃软饭的瓜娃子!寨里的事婆娘说了算,你干脆让位给她算球!”
……
连绵不断呛人的川音骂声,从船上传出,引得周围的五毒教人员哈哈大笑,一些人甚至跟着叫骂起来。
骂声如火如潮,杨洁的神色却清冷如雪。她通过金蝶的翅膀不断观察江拓野的神情,根据他的反应指挥骂战。
没多久,她就等来了自己想要的结果:江拓野的面皮在烛光下抖了三抖——代表他们船队的红色星团,已然破浪而来。
与此同时,东方凛背手悠然立在孤舟船顶,听着这些嚣张狠辣的骂声,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笑意。
他旁边的石香主愣了愣,扫了一扫周围人热火沸腾的战意,啧啧了好几声。
“若他们还是龟缩不出,我们怎么做?”他侧头看向东方凛,第一次抱着请教之意。
东方凛遥望沱江上游,仿佛看到了隐藏在过往如梭船只中的敌人,沉声道:“石香主放心,江拓野身为少寨主最重颜面,当众被如此辱骂,必然忍无可忍。他若真能憋住不出,以后怎么立足江湖?”
“是啊,你手下人骂人真狠!”石香主不住点头,摩拳擦掌道,“换我来,也想跟你拼命哈。”
“若他真有这般定力不来,我反倒高看他一眼。”东方凛嗤笑一声,“咱们今日就算不顺风顺水,也要逆杀而上,割了这条尾巴。”
话音刚落,上游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嘶吼:“东方凛,你龟儿子有种单挑!老子今天砍了你喂鱼!”
石香主眼睛一亮,看向破浪而来,升起标识旗的船队,拍着东方凛的肩膀怪笑道:“还是你小子看得准!”
江拓野醒目的银旗船队冲在队伍最前。船头的他提着镔铁长刀,发髻散乱,双目赤红,活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
沈红笺的红旗船队紧随其后。黑底船帆上画着红色的尖锐斜线,在江风中像活物一样飘动,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刺目。
杨洁指尖猛地一收,冷声道:“停止骂战,准备迎敌!”
船上传来整齐的拔刀声,五毒教弟子们脸上的嬉笑褪-去,只剩嗜血的狠劲。
东方凛抬手按住腰间软剑,看着越来越近的两只船队,嘴角笑意愈冷:“石香主,麻烦你带人缠住沈红笺。江拓野就交给我。”
石香主咧嘴一笑,抽出腰刀:“放心!老子早就想跟沈红笺那婆娘算账了!”
他纵身跃下船顶,落在己方船队的指挥船上,振臂高呼:“弟兄们,跟我冲!先砍了红线旗!”
江拓野的船率先撞上五毒教的前锋船,他踩着船舷跃起,长刀劈出一道寒光,直取东方凛:“龟儿子拿命来!”
东方凛脚尖轻点船顶,身形如飞燕般避开长刀,软剑“唰”地出鞘,剑影如织:“少寨主火气这么大,正好陪你活动活动筋骨。”
一时间,江面上喊杀震天,刀光剑影映得江水泛红。
杨洁所在船反倒落在了后方。她立在船舷边,目光锁定东方凛与江拓野的战局,转头对高达吩咐:“让人敲战鼓助战。你们几个也高声为香主喝彩助威,给姓江的喝倒彩!”
高达闻令吃了一惊,自然看向手握香主令的东方齐。
“愣着干嘛,还不照做!”阿齐喝骂高达,转头又向杨洁低头请示,“杨小姐,还有何指令。”
杨洁见状微微一笑,鼻尖突然动了动,指着红线船只旁边几艘不起眼的灰旗船道:“我嗅到那些灰旗船上飘来一股硫磺味,怕是有火攻隐患。”
阿齐目光瞬间凝重了,对着那方向深吸了好几一口气,面孔都吸得深红了,疑惑地回望她。
杨洁扑哧笑道:“你不是大夫,鼻子哪有我们这些人灵?我不懂水战,你自己看着防范用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