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齐神色一沉,思虑片刻,眉头拧起,冷冷逼视高达道:“护好杨小姐!她伤了一根头发丝,都唯你是问!”
高达忙大拍胸口保证:“齐兄弟放心,敌人除非越过我老高的尸体,否则定无人可伤小姐!”
东方齐这才点头,又以目光示意阿狸小心防范,这才急急离去布署战策:让各船即刻备好水龙,密切监视灰旗船动向,谨防火攻!
阿齐一走,几人就似裹粽子一样,把杨洁围在正中,生怕她有一点闪失。
杨洁干脆让人搬了矮案板凳和茶具来。江风里飘来喝彩声,她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
唯有四周浓浓的血腥味和人类的阵阵哀叫声,不断提醒她正身处战场,是无法避免、你死我活的战争!
也许正因为如此残酷,人类的情绪也变得丰富浓烈。
她脑海中的金蝶发现周围的情绪粒子浓稠地像浓粥一般不断挤过来,它吸得快要翻白眼了。
能量多得可以随意挥霍,它试着搓了一个带着新研发基础版祝福技能的精神种子,悄悄瞄准最近的高达。
“哎哟!”高达使劲一拍心口,“哪来的毒蚊子哦?盯人梆痛!”
金蝶闭眼哀叹:“哎,失败了!”
杨洁听到它声,忍不住在心中问:“金蝶,你干了什么?”
“我在做实验,实验我们先前设想的基础版祝福技能。”
“失败了,对人有什么副作用?”
“瞧,就高达这样,心口有点痒痛,对身体伤害不大。”
杨洁仔细打量高达神色,观察了一会儿没发现异状,对金蝶说:“别盯着一个人做实验。”
剩下人无奈发现今夜的毒蚊子真多,每人心口都挨了一记,偏偏还没人能打死这悄无声息的死蚊子。
此时水面上的厮杀已进入白热化,红线船队的人撞上了飞扑而来的石香主的船队。
沈红笺握着双钩,看了一眼石香主方向,不放心地再看向缠斗中的东方凛和江拓野。
江拓野的镔铁长刀带着千斤坠力,每一刀劈下都裹挟风声,是典型的水战刚猛路数,招招都要分生死。
东方凛的剑却像灵蛇游走,避开长刀的锋芒,专挑江拓野的手腕、肘弯这些关节处刺去。
剑刃划过空气,江拓野的身子刚一碰到,就不自然地轻颤。
东方凛身形飘忽,在刀光中辗转腾挪,偶尔还能抽空一瞥他们这边的战局。
那份从容,更让江拓野怒发冲天,攻势如狂,也让沈红笺拧紧了眉头。
当看到江拓野渐落下风,她突然吹响一声哨子,船队中的灰旗船接令后立即紧急预备起来。
这时,石香主已如力士锄草一般,“锄”翻了一众九环连寨的人员,杀到了沈红笺面前。
沈红笺没想到他如此凶勇,被迫迎战上去。
她的双钩舞得密不透风,虽不如石香主势大力沉,却与他的大刀打得难解难分。
她本想等火船建功后再出手,却突然发现船身剧震,周围火光冲天。
江水被火光映得通红,惨叫声此起彼伏。
和她对战的石香主惊异地看看四周,继而用刀指着他们大笑:“哈哈,你们中计了!”
沈红笺瞳孔一缩,身子如飞鸟般急纵后撤,对周围人下令:“弃船、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