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香主也忙回顾自己船队,发现火烧到的地方不多,心中松了一口大气,悄然问亲信:“什么情况?”
亲信凑前压低声音道:“是东方香主那边船队动的手。他们未卜先知一般,准备了水龙防火,依托右岸高地,先用火箭袭击了沈红笺的火船。”
石香主瞥了一眼还在战斗的东方凛,又看了看东方凛的座船,只觉夜风太寒,双手搓着胳膊上冒起的鸡皮疙瘩。
正待细问,他突然感到心口一痒,忍不住使劲一拍。
“石香主,你也遭毒蚊子啦?”亲信忍不住抱怨,“哎,夜里看不清楚,盯人梆痛!”
石香主“嗯”了一声,拍他肩膀嘉赏道:“我们船队防火做得不错。”
“嘿……嘿,”亲信摸了摸头说:“是东方香主那边传了警信。”
“哦——”
“您战斗太猛了!还来不及通报您情报。”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重重的落水声,紧接着一阵欢呼声:
“东方香主大胜啦!”
“江拓野那龟儿子,被香主打下江啦!”
五毒教这边欢呼雷响,士气大振,九环连寨那边惊惶失色,连连败退。江面上漂浮着破碎的船板和尸体。
石香主一惊,转头一瞥,见东方凛昂然立在船顶,黑色衣袍在江风中飒飒作响,似享受着教众们的朝贺。
恰对方也朝他看来,眼中传达出清楚的意思:沈红笺呢?
不等石香主反应,那男人已从船顶扑下,脚尖连点沿途船顶,鹰一般朝这边飞袭来。
“妈的个八字!”石香主低骂一句,刀光一闪,朝沈红笺袭去。
沈红笺正要去营救落水的江拓野,却无奈被石香主截下。
她望着江面上翻腾的水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连手臂被刀砍中也顾不上。
没想到,她刚跑出一步,右腿一麻,无力跪倒在地,扭头看到身后一个男人正收回带血的软剑。
东方凛手指在剑尖轻轻一弹,发出“嗡”的一声,就把血珠弹走了。他的眼神扫过周围的教众,那些刚才还在欢呼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沈红笺感到伤口中的麻痒随着血流瞬间窜了全身,浑身无力趴在地上,狠狠盯着东方凛骂道:“卑鄙!”
东方凛没应,朝石香主打了一个招呼,石香主下意识地憋住气,朝他挤出一个笑容,手还不自觉地抖了抖。
东方凛转头看着趴在船板上的沈红笺,慢慢说道:“沈姑娘,你想看我们五毒教内斗坐收渔利,计策倒是环环相扣。”
他冷笑,“可惜大势已去,你跟着江拓野,不如转投我麾下。”
沈红笺“呸”得一声,朝他吐了一口血沫。
血沫溅在东方凛的黑衣上,像一朵妖艳的花。他随手拂去血迹,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不远处沈红笺的一群亲信冲来救她,却被石香主抡刀砍翻,吐血哀嚎不止。
“你若乖乖投降,还可保手下活命。”东方凛指着那堆人,不紧不慢地威胁,“执意不从,我也只能——”
“住手!”沈红笺打断他话,“饶了他们,你要我命只管拿去!”
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缝里渗出的血珠滴在船板上,晕开一小片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