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顺势近前,仔细观察秦沧胸口伤口,嘴里啧啧有声:“不愧是廖神医啊,这伤口处理得就是不一般!”
秦沧立刻“呜呜”两声,秦头领赶紧低下头来,这才发现儿子嘴还被塞着,掏出了他嘴里的棉布。
秦沧呸了一声,吐了口大气道:“闷死我了!”斜眼看苏文,“父亲,这是谁啊?”
秦头领介绍道:“这是苏文,原是九环连寨的头目,现今投诚于为父帐下。你的伤先前还多亏了他缝合包扎,及时止血。”
秦沧望着苏文冷哼:“他那手技术真差!要不杨大夫也不会给我重新缝合,平白让我遭罪。”
苏文平静回道:“杨大夫是神医高徒,苏某这点雕虫小技自然不及。”
秦沧瞥了眼沈红笺,冷冷警告:“你现在身份不同,别跟以前一样和某些人走太近。”
秦头领忙打圆场:“苏文,犬子性子直,你别多心。”
苏文躬身:“在下明白。”
沈红笺眼看秦家父子敲打苏文,苏文委屈求全的样子,气得深吸了口气,咬紧了牙关。
这时黑石把伤员送入了病房,回到走廊瞧见了这一幕,对秦头领道:“秦头领,你儿子都安排好了吧?东方香主请你去前面议事。”
“黑石兄弟,马上、马上就好!”秦头领回道,再三叮嘱了儿子,又令亲兵和苏文看好儿子,还托黑石关照儿子,这才快步向外走去。
等秦头领一走,秦沧再无约束。他感到伤口还是很疼,想到今次受的大罪,忍不住朝着沈红笺冷笑:
“你这婆娘心肠歹毒,在船里存了那么多引火物,想来烧我们五毒教的船只。”
“没想到吧?”他仰头欢笑,“哈哈!你们自己反倒被火烧了够呛!”
亲兵忙劝告:“少爷莫激动,小心扯坏伤口!”
秦沧冲口骂道:“要你多管!”
苏文适时劝道:“秦少爷,若是伤口扯开,再劳烦神医缝合就不好了。”
秦沧一愣,骤然回想起先前场景,想到杨大夫那张看似温柔的脸,莫名打了个寒噤,再冷哼一声,闭眼养神。
苏文见状眼珠一转,悄悄朝沈红笺打了个眼色。
黑石本来看到他们吵闹,还想过来阻止,免得他们影响病房内治疗,没想到还没迈步,他们自己就哑火了。
他缓慢走近,浑身透着刚从战场下来的铁血威势,盯着苏文和沈红笺各看一会儿,眼中满是严厉的警告。
沈红笺对黑石的记忆非常深刻,看到他身上还沾染着自己和翠娥、小蝶的血迹,干脆也闭上双眼,专心调动真气。
她却发现自己的真气如泥牛入海,连试了几次都无法调动,丹田还因此隐隐作痛,只能无奈睁开眼,眼尾却不由自主地颤动了两下。
他们这边暂时安静了,远处的嘈杂声却越来越大,还夹杂着似“东方香主,战无不胜”这类热烈的助威声。
“两位香主打起来了吗?”秦沧好奇倾听片刻,又有些气馁,“哎,这种高手对战,竟无缘一看啊!”
沈红笺冷笑嘲讽:“你们五毒教就喜欢窝里斗吧?”
“你懂什么?”秦沧轻蔑地说,“在我们教中向来是强者上弱者下。你一个阶下徒,连活着都是香主的恩赐,还敢在这大放厥词!”
“是啊,有些人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一点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一个童声故作老成叹道。
众人循声一望,阿狸提着两个大篮子蹦跳着跑了过来,双螺髻随着夜风和脚步轻颤。
嗅到风中传来的香味,黑石吸了吸鼻子,走上前接过其中一个篮子问:“阿狸,你是来送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