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洁刚缝好三十一号伤员的伤口,就听到敲门声和阿狸的汇报,忙把后续上药包扎的活儿交给阿杜,转身推开了门。
门一开,她的目光就落在担架上的伤员身上,眉头瞬间拧起:“快搬进来。”
房里原就有四个正在抢救的重伤员,没有多余床位,只能把病人先安置在案桌上。
这时她才发现东方凛竟抬着担架,来不及招呼他,立马俯身检查起二十九号的情况。
廖师傅抽空瞟了这边一眼,直接下逐客令:“闲杂人出去!”
东方凛用手指点了点阿狸和递剪刀的帮手,命令道:“你们出去。”
等两人退走,他径直接过帮手的活计,替阿杜递起剪刀,惊得阿杜一时手足无措。
廖师傅冷哼一声,不再理会,继续低头忙着救人。
杨洁刚为二十九号把完脉,仰头对师父报告:“二十九号病危!我怀疑他内腑又出血了。”
廖师傅眉头紧皱,头也不抬地回道:“三十二号这边也不能停手。”
二十九号面色苍白如纸,身体开始轻微抽搐,明显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眼看这人就要撑不住了,杨洁看着他濒死的模样,眉头紧锁,咬了咬牙道:“我来试试。”
廖师傅头也没抬,直言:“希望渺茫,还不如救其他人。”
杨洁快速在心里衡量:自己只有能扎一针的内力,师父遇上这类情况最少要扎三个要穴。他的针法自己看过几十遍,早已烂熟于心,唯缺内力支撑。
想起才被从这里抬出的三十号尸体——那位没能抢救回来的病人,她不再犹豫,指尖不自觉攥紧了银针,转头对东方凛急声道:“东方,借我内力,我来扎针止血!”
东方凛自然乐意配合她,把手上药膏递给阿杜,瞬间移步到她身后。
两人之前曾合作救过熊叔,杨洁简短跟他交待了两句注意事项,便再度协作起来。
东方凛单手覆在杨洁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杨洁立刻全神贯注地捻起银针。
第一针落得极稳,动用的全是她自身的内力。
第二针落下,东方凛的寒冰内气顺着掌心涌入她体内。
杨洁手腕快速抖动,银针上的白霜“滋”一声消融,转而透出淡淡的红光。寒冰内气被她转换成烈火内气,稳稳注入病人体内。
针身微晃,又很快稳住。
第三针,初见效果,病人停止抽搐。
可她自身内力已耗尽,调动转换东方凛的内力需花费双倍心神,额头很快沁出豆大的汗珠。
她脸色发红,胸口剧烈起伏,忍不住微微喘息,后背的衣物被热汗打湿。
东方凛瞧着她额头沁出的汗珠在灯光下闪光,左手指尖不自觉收紧。
“别勉强自己了。”他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杨洁嘴里弥漫着淡淡的苦汗味,用袖子抹掉额角的汗珠,轻轻摇了摇头,心里清楚自己还没到极限,更清楚这位二次抢救的伤员,三针远远不够!
她快速调匀呼吸,施展出第四针,原本稳若磐石的右手,捻拨完针后竟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
这一针落定,已然超越了上次救熊叔时,同样在东方凛协助下施展出三针的最好成绩!
她还来不及高兴,太阳穴就传来胀痛感,脑子跟着一阵昏眩。
看着已经好转的病人,她满眼的不甘——就差一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