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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想,肯定是金蝶在帮忙。
她脑子恢复清明,可手腕和手指依旧发麻发酸,忙在心中呼唤:“金蝶快、快帮我舒缓手臂肌肉!”
下一刻,一股暖流从她心脏慢慢流向指尖。她试着旋转手腕,伸展手指,望着不再吐血的病人跃跃欲试。
身边的光线陡然暗了几分,她眼角余光瞥见师父走了过来,想来是已经稳住了三十二号的伤势。
见二十九号身上插了四根细长发红的银针,向来冷静的廖师傅都有些动容,看了看病人好转的气色,冲杨洁颔首。
“你还要动针吗?”他神色变得严厉,“病人形势已好转,别弄巧成拙了!”
杨洁知道自己和师父的内力属性截然不同。师父不能替她扎第五针,这样会引起内力冲突。
“师父,放心!”杨洁认真回望师父,“我有把握才会下针,不会拿病人的安危做赌注。”
说完,她感觉手臂疲劳已经恢复,朝东方凛示意,手捏着银针稳稳扎下第五针,缓缓注入两人的内力。
这下,病人身上就扎了五根发热的银针,连起来像一朵五瓣红梅。
她指尖翻飞,快速拨动银针。银针上的红光越来越亮。
这一步最是考验功力,力道必须拿捏得恰到好处,重一分则伤脏腑,轻一分则无功,是针法里的绝对难点!
廖师傅看得目光有些呆滞了。他只是口头给徒弟讲解过其中要点,当然也在徒弟面前施展过很多次。
但这不是师父讲一讲,自己看一看,就能掌握的技能,需要反复练习,慢慢领悟才可能成功。
他掌握这个难点,当初也经过了三个月的苦练才成功,还被师父赞为“天纵奇才”。
病房里的油灯跳了两下,映得银针上的红光忽明忽暗,仿佛在为杨洁的动作欢呼。
看着杨洁第一次操作便手法精准、分毫不差,他嘴巴微张,喉结轻轻滚动两下,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时,杨洁的手指已离开针身。五根针还在轻颤,透着一种神秘的韵律感,发出如蜻蜓震翅的“嗡嗡”声。
这效果与师父施针后的效果神似,她不由微微松了口气,抬眼向师父请示。
廖师傅眼中惊色还未褪-去,脱口赞道:“很好!”
杨洁欣喜地勾起嘴角,眼神闪亮如星。这病人看来有救了,怎么辛苦都值了!
她身后的东方凛眼神定在她柔美的背影上,黑亮的眼眸不再冰冷,被昏黄的灯光晕染上一层柔光。
见一向崖岸自高、目无余子的廖师傅都为她的表现震惊了,他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连眉峰都跟着柔和下来。
呼吸微急,他左手按胸,那里,是和她并肩时才有的、滚烫的踏实,可手臂外侧的一处刀伤却有些发痒了,不由暗骂了石香主一声:死蝎子!
说时迟那时快,病房里没人注意东方凛的神情变化。廖师傅师徒都把心神放在危重病人身上。
眼见二十九号脱离危机,廖师傅肃容叮嘱杨洁:“你还需努力。针法关乎人命,容不得半点差池。”
杨洁对他郑重点头,目光扫过一旁等待救治的三十三号和三十四号伤员。
廖师傅立即吩咐:“你去给三十四号止血。”
三十四号伤在腿,三十三号伤在下腹,伤势凶险,廖师傅主动承担了这个难度更高的病例。
杨洁没有异议,冲东方凛递了个眼色,两人一同走到三十四号伤员床边。
看了看三十四号简单包扎过的伤口,杨洁头也不回地说:“剪刀。”手自然向后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