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明绣的出现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不是真打,但比真打还疼。
明绣那时扬着笑脸,从廊柱边走过来,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她站在四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目光像看丧家之犬一样,嘴角挂着一个冷冽的、带着嘲讽的弧度。
明绣冷笑道:“将我排挤出明氏,又针对打压鸿宇时,你们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呢?”
声音不响,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冰块砸在石头上。
暴躁的姜夜破口大骂,挣扎着要站起来,被身后的安保按住了肩膀,又跪了回去。他涨红了脸,青筋暴起,声音又尖又亮,在院子里回荡:
“你个小娘们儿,能成什么大事?不靠男人,你能这么快成立公司?老子原本是你老公的,谁让姜全贵这老不死的非要阻拦!”
骨子里对女人是极其轻蔑,甚至不惜造谣来维护自己那易碎的自尊心。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我输不是因为我不行,是因为你们女人太阴险”的扭曲逻辑。
一旁装死的姜全贵可不想死得更惨。他眼珠子一转,直接朝姜夜撞去,用肩膀狠狠撞在姜夜的肋骨上,把姜夜肘击在地。
姜夜“啊”了一声,身体歪倒在地,脸磕在石板上,嘴角磕出了血。
姜全贵讪讪一笑,搓着手,脸上堆出一个讨好的、谄媚的笑容,和刚才那个“装死”的姜全贵判若两人。
他的声音又轻又软,像在哄一个生气的孩子:
“小绣,看着四叔曾帮过你的份上,对四叔好点吧。”
帮过她?明绣只觉得搞笑。那是帮吗?
明绣扬着下巴,脸上的笑容不变,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小孩:“好说,好说。”
才怪。
她的眼底划过一丝冷光,快得没人捕捉到。
其余二人一听,只觉得有机会,还在讨好明绣呢。
姜全盛抬起头,挤出几滴眼泪,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爸爸对不起你”之类的话。王犬益也推了推眼镜,想为自己辩解几句。
谁曾想,刘颖诗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金榅来了。
轮椅的轮子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刘颖诗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表情冷静得像一个来收账的会计。
金榅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一条毯子,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四人心中暗骂:不要脸的女人,居然还和外人联合起来欺负自己人。
更是在心中懊悔:应该让金榅死的,而不是只断腿!如果当初下手再狠一点,哪来今天的麻烦?
还没等姜全盛装慈父——他已经准备好了台词,眼泪都挤出来了——明悦溪就那么风风火火地带着谈镜走了进来。
“哟,都在呢?”
明悦溪的声音又脆又亮,在院子里回荡。她摘下墨镜,挂在领口上,双手叉腰,站在四人面前,目光从姜全盛扫到姜全贵,从姜全贵扫到姜夜,从姜夜扫到王犬益,又从王犬益扫回姜全盛。
她嘲讽了他们好一会儿。说姜全盛“装慈父也不照照镜子”,说姜全贵“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说姜夜“造谣也造得像一点”,说王犬益“戴金丝眼镜装斯文败类”。
每一句都精准地扎在痛处上,扎得四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说实话,他们几个跪在地上的人是怎么也想不到,明悦溪居然会是主谋!
那个只会撒泼打滚、要包包要公司的明悦溪?那个在他们眼里“成不了大事”的明悦溪?
那个他们从来不正眼看的明悦溪?
她居然把他们都玩进去了。
明悦溪嘲讽完了,才转头问明绣:“绣姐,要不要把他们送进监狱?”
她问得很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