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很快过去。
临走的时候,姜挽站起来,把那个鸡批的纸袋收好。
“下周五?”她问。
“下周五。”宋皖余点头。
走到门口,姜挽忽然回过头。
“宋医生。”
“嗯?”
“那个鸡批,”她说,“小时候常吃的话,是不是很久没吃了?”
宋皖余看着她,顿了一下。
“很久了。”她说。
姜挽点点头,推门出去。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靠着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嘴角有一点弧度,不是笑,只是没绷着。
晚上,火炭。
姜挽站在工作室里,看着工作台上那块新木头。
几天下来,已经有了一点形状,很模糊,看不出是什么,但她的手知道。
她拿起刻刀,继续雕。
沙沙沙。
窗外偶尔有货车经过,很吵,但她已经习惯了。
雕了一会儿,她停下来,退后一步看。
那块木头,现在有一点像……两个人。
很模糊,只是两个轮廓,挨得很近。
她看着那两个人形,站了很久。
然后她放下刻刀,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工业区,灰扑扑的楼,歪着的广告牌,偶尔经过的车。
她想起今天下午的对话。
“你开车来的?”
“什么车?”
“Volvo,旅行版,灰色的。”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些。
只是想知道。
她站在那里,看着窗外,很久。
然后她走回工作台,继续雕。
沙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