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宋皖余看着她,没有回答。
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她说,“可能是很多人,可能是某一个。”
姜挽没再问。
她们就这样坐着,晒太阳,喝咖啡,偶尔吃一块蝴蝶酥,窗外的船鸣笛,海鸥叫,楼下有人声隐约传上来。
一个小时过去得很快。
临走的时候,姜挽站起来,把那袋蝴蝶酥剩下的收好,放进包里,然后她看了一眼茶几上那两个暖手宝——一个米色,一个粉色,还挨着。
“下周五?”她问。
“下周五。”宋皖余点头。
姜挽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忽然停住。
“宋医生。”她没回头。
“嗯?”
“那个梦,”她说,“你站在站台上等的那个人,也许不是别人。”
宋皖余没有说话。
“是你自己。”姜挽说,“你等的那个人,是你自己。”
她推门出去。
走廊安静,电梯门开了又关。
宋皖余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窗外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很暖。她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到书架前,看着那个木头雕的小人。
蜷缩着,脸抬起来,看着前方。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那个小人的头。
晚上,火炭。
姜挽站在工作室里,看着那块雕完的木头。
人形,蜷缩,脸抬着,眼睛雕出来了,很深,像在看着什么。
她看了一会儿,把它从工作台上拿起来,放在窗台上,借外面的路灯光,那个小人影影绰绰的,轮廓柔和。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她走到角落,从一堆木料里翻出一块新的,胡桃木,和上次那块差不多大。
她把它放在工作台上,拿起刻刀。
刀尖触到木头的那一瞬间,她不知道自己想雕什么。
但手已经开始动了。
沙沙沙。
窗外偶尔有货车经过的声音,工业区的夜晚很安静,只有这种声音,和她自己的呼吸声。
雕了一会儿,她停下来,看着那块木头。
还没有形状,只是几道浅浅的痕迹。
但她知道,它会变成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不着急。
周六下午,元朗。
宋皖余把车停在村口,下车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