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一个,咬了一口,饭是凉的,但很软。吞拿鱼沙拉,有点甜,有点咸。
她慢慢吃着,吃完一个,又拿起一个。
宋皖余坐在对面,喝着自己的咖啡,没有看她。
窗外有船鸣笛,阳光落在她们之间,暖的。
吃完两个饭团,姜挽拿起咖啡喝了一口。两块糖,刚好。
“这几天怎么样?”宋皖余问。
“好一点。”姜挽说。
“哪里好一点?”
姜挽想了想:“吃东西了。”
宋皖余点点头,没问为什么能吃。只是等她说下去。
“每天早上喝牛奶。”姜挽说,“热的。”
宋皖余看着她,目光很静。
“那个保温杯,”姜挽说,“我收起来了,没用,自己买了牛奶,用锅热。”
宋皖余没说话,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为什么不用?”她问。
姜挽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说。
“怕用坏了。”她最后说。
宋皖余看着她,目光很深,过了一会儿,她点点头,没再问。
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新的,”宋皖余问,“雕完了吗?”
姜挽点点头:“雕完了。”
“什么样?”
姜挽想了想,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过去。
照片上是窗台,四个小人排成一排,一个蜷缩着,脸抬着,两个挨着,看着同一个方向,一个新来的,站着,看着它们。
宋皖余认真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四个了。”她说。
“嗯。”
“这个新的,”她指了指那个站着的,“在看什么?”
姜挽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在看它们。”
“为什么?”
姜挽想了想:“不知道,雕着雕着,就这样了。”
宋皖余点点头,把手机还给她。
“它们放在一起,”她说,“看起来像一家人。”
姜挽愣了一下,看着那张照片,四个小人,排成一排,蜷缩的,挨着的,站着的。
一家人。
她没想过这个。
“可能吧。”她说。
宋皖余没再说什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阳光移了一点,落在茶几上,两个暖手宝还挨着,一个米色,一个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