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烧饭,干炒牛河,云吞面,西多士,冻柠茶。
她点了一份叉烧饭,一份干炒牛河,一份西多士,一杯冻柠茶。
老板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下单去了。
东西上得很快,她低头吃,吃得很急,叉烧饭吃完,干炒牛河吃完,西多士吃完,冻柠茶喝完。
放下筷子,她坐在那里,看着空空的盘子。
胃里满了,胀得有点难受。
但她还是觉得空。
那种空不在胃里,在别的地方,在胸口,在脑子里,在不知道什么地方。
她坐了一会儿,买单,走出去。
站在街上,阳光很晒,她眯着眼睛,不知道要去哪里。
最后还是回了工作室。
推开门,里面还是那样,工作台,行军床,窗台上的小人,角落里的木头,她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是别的累。
她走到行军床边,躺下,面朝墙壁。
墙上那道裂缝还在那里,细细的,从天花板一直到地面。
她看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
然后睡着了。
四
周日,中环。
宋皖余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维港,今天没有预约,她本来可以休息,但还是来了。
有些时候,待在这里比待在家里舒服。
茶几上摆着两杯咖啡,一杯黑的,一杯旁边放着糖罐,但今天只有她一个人。
她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苦的。
手机响了。是蒋澜的消息:
“今天有空吗?想找你聊聊。”
她回:“有。中环,我办公室。”
半小时后,蒋澜推门进来,她今天穿一件浅灰色的开衫,头发披着,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
“坐。”宋皖余指了指沙发。
蒋澜坐下,看着茶几上的两杯咖啡,愣了一下。
“你约了人?”她问。
宋皖余摇摇头:“没有,习惯了,每次都泡两杯。”
蒋澜看着她,目光有点深。
“那个人,”她问,“是姜挽?”
宋皖余顿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蒋澜没再问,她端起那杯有糖的咖啡,喝了一口,很甜
“你想聊什么?”宋皖余问。
蒋澜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落在她膝盖上,暖的。
“秦安岚。”她说。
宋皖余看着她,等她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