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珠宝设计师。”蒋澜说,“上次跟你提过的。”
“我记得。”
“我不知道怎么说。”蒋澜低下头,看着咖啡杯,“就是……有时候会想见到她,不是巧遇,就是想见。”
宋皖余安静地听。
“但她那个人,”蒋澜说,“话很少,看不出在想什么,我不知道她怎么想。”
“你想知道什么?”
蒋澜想了想:“想知道她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
宋皖余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是心理医生。”蒋澜抬起头,“你觉得呢?”
宋皖余苦笑了一下:“虽然我是心理医生,但我不是算命的。”
蒋澜也笑了,很轻,像发现这个是个蠢问题
“不过,”宋皖余说,“听你这么说,她好像也在主动找你。”
蒋澜愣了一下:“有吗?”
“上次你说,她在糖水店偶遇你。”宋皖余说,“这次呢?怎么遇见的?”
蒋澜想了想:“我发的消息。”
宋皖余点点头,没说话。
蒋澜看着她,忽然问:“你呢?”
“什么?”
“你和姜挽。”蒋澜说,“你们每周见面,每次一小时,她怎么样?”
宋皖余沉默了一会儿。
“她在好起来。”她说,“很慢,但在好起来。”
蒋澜点点头,没再问。
她们坐了一会儿,喝完咖啡,蒋澜站起来,要走。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
“皖余。”她叫她的名字,很少这样叫。
宋皖余看着她。
“你也是。”蒋澜说,“你也要好起来。”
门关上了。
宋皖余坐在那里,看着那扇门,很久没动。
周一,火炭。
姜挽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躺在行军床上,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工作室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她爬起来,走到工作台前,看着那块木头。
那个人的轮廓还在那里,站着,看着某个方向。
她看了一会儿,拿起刻刀。
沙沙沙。
雕得很慢,每一刀都很轻,手不抖了,心也不慌了,只是胸口那里,还有一点奇怪的感觉,说不清是什么。
雕了一会儿,她停下来,退后一步看。
那个人,现在清楚了一点,站着,看着某个方向,那个方向是窗台,窗台上有三个小人。
她看着它们,忽然想起周六那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