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刻刀,走到行军床边,躺下。
面朝墙壁。
墙上那道裂缝还在那里,细细的,从天花板一直到地面。
她看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
然后闭上眼睛。
周四下午,中环。
姜挽从地铁站出来的时候,阳光很晒,她眯着眼睛往前走,脚步比平时慢。
昨天一天没吃东西,今天早上也没吃,胃里空空的,但感觉不到饿。
海味店门口,陈伯今天在外面,他看见她,招招手。
她走过去。
陈伯给她倒了一杯茶,普洱,热的,她端着,没喝。
陈伯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坐了一会儿,把茶喝了,热的,有一点苦,喝下去,胃里暖了一点。
“多谢。”她说。
陈伯点点头,指了指桌上的点心:“食啲嘢。”
是一小块合桃酥,用油纸包着。
她看着那块合桃酥,没动。
陈伯没再说话,低头整理他的货。
她坐了一会儿,拿起那块合桃酥,咬了一口,甜的,酥的,在嘴里化开。
慢慢吃完,她站起来。
“多谢。”又说了一遍。
陈伯摆摆手。
她走进写字楼,电梯里,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不好,眼底有青黑,嘴唇有点干。她看着那个人,觉得有点陌生。
十七楼,敲门,推门。
宋皖余站在窗边,听见声音,转过身,她看见姜挽,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很短,但姜挽看见了。
“下午好。”宋皖余说,声音和平时一样轻。
姜挽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茶几上摆着两杯咖啡,一碟蝴蝶酥,一碟蛋挞,一碟菠萝包,还有一盒东西,透明的盒子,能看见里面是饭团,两个,圆圆的,包着海苔。
姜挽看着那盒饭团,愣了一下。
“今天又多买了两个。”宋皖余说,在她对面坐下。
姜挽抬起头,看着她。
宋皖余坐在那里,目光很静,阳光落在她脸上,那颗眼角痣在光里格外明显。
“这几天怎么样?”她问。
姜挽低下头,看着那盒饭团。
“不好。”她说。
宋皖余没有马上说话,她只是坐在那里,等着。
沉默了一会儿。
“不想吃东西。”姜挽说,“周一到现在,没怎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