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什么?”
“今天吃了半块合桃酥,陈伯给的。”
宋皖余点点头,没问为什么不吃。
“手抖吗?”她问。
姜挽愣了一下,看着她。
“有一点。”她说。
“现在呢?”
姜挽伸出手,看了看,手放在膝盖上,很稳。
“现在不抖。”她说。
宋皖余点点头:“什么时候会抖?”
姜挽想了想:“早上,晚上,雕东西的时候。”
“雕东西的时候抖,怎么办?”
“抽烟。”姜挽说,“但抽完了。”
宋皖余看着她,目光很静。
“烟抽完了,”她说,“然后呢?”
姜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然后就不雕了。”她说,“躺着。”
沉默。
窗外的阳光很亮,有船鸣笛,长长的。
“姜挽。”宋皖余叫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
“那种不想吃东西的时候,”宋皖余说,“脑子里在想什么?”
姜挽想了想。
“什么都没想。”她说,“就是不想吃。”
“那胃里是什么感觉?”
“空的,但不饿。”
宋皖余点点头,没再问。
她站起来,走到柜子边,拿出一个东西,是一个保温杯,粉色的,新的,标签还没撕。
她走回来,把保温杯放在姜挽面前。
“这个给你。”她说。
姜挽看着那个保温杯,没动。
“里面是热牛奶。”宋皖余说,“喝一点,胃会舒服。”
姜挽拿起那个保温杯,打开盖子,热气冒出来,奶香,甜的,她喝了一口,热的,从嘴里一直暖到胃里。
她喝了几口,放下。
“谢谢。”她说。
宋皖余摇摇头。
姜挽坐在那里,捧着那个保温杯,慢慢喝着,胃里暖了,手不抖了,胸口那块压着的东西,又松了一点点。
“宋医生。”她开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