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这样?”
宋皖余看着她,没有马上回答。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多买了饭团,准备了牛奶,如果你今天好好的,这些东西可以留着下周吃,如果你今天不好,它们就在这儿。”
姜挽看着她,胸口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为什么?”她问。
宋皖余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有人等过你。”她说,“我不想让你再等。”
姜挽愣住。
窗外有船鸣笛,低沉的,长长的,阳光落在她们之间,暖的。
她低下头,又喝了一口牛奶。
甜的。
一小时过去。
临走的时候,姜挽站起来,把那个保温杯放进包里。
“下周五?”她问。
“下周五。”宋皖余点头。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
“宋医生。”
“嗯?”
“那个牛奶,”她说,“很好喝。”
宋皖余笑了一下,很轻。
姜挽推门出去。
电梯里,她靠着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是不好,眼底还有青黑,但嘴角有弧度,很淡,但确实有。
她想起刚才那句话。
“因为有人等过你。我不想让你再等。”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但记住了。
晚上,火炭。
姜挽站在工作室里,看着工作台上那块木头。
那个人的轮廓已经雕完了,站着,看着某个方向,脸上还没有五官,只是几个浅浅的凹陷。
她看了一会儿,拿起刻刀。
手不抖了,心也不慌了,胃里暖的,是那杯牛奶。
她开始雕脸。
沙沙沙。
很慢,每一刀都很轻,先雕眼睛,浅浅的,两个凹陷,再雕鼻子,一点点凸起,然后雕嘴,一条细细的线。
雕完,她退后一步看。
那个人,现在有脸了,眼睛很深,看着某个方向,嘴是闭着的,但好像有一点弧度,很淡。
她看着那张脸,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但又不知道哪里眼熟。
她把那块木头拿起来,走到窗台前,和那三个小人放在一起。一个蜷缩着,脸抬着。两个挨着,看着同一个方向。一个新来的,站着,看着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