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说,“和上次一样。”
老板去后面搬木头,她站在店里等着,店里有很多木头,各种颜色,各种大小,堆得到处都是,木头的味道很浓,香的,甜的,苦的,混在一起。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木头,忽然想起第一次去宋皖余那里的时候。
“木头有味道吗?”
“有,胡桃木,有点甜。”
她站在那里,闻着那些木头的味道,站了很久。
老板搬着木头出来,看见她发呆,没说话,把木头放在地上,等着。
她回过神,付了钱,抱着木头离开。
抱着木头走在深水埗的街上,人群挤来挤去,她小心地护着,不让别人碰到。
走到地铁站,她忽然停下来。
旁边有间糖水店,门口排着队,她看着那间店,想起蒋澜说过,秦安岚喜欢芝麻糊。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这个。
站了一会儿,她继续往前走。
周日,西环。
蒋澜坐在那间书店里,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在看。
她今天一个人来的。其实也不是特意来,就是想来坐坐。但坐下之后,发现自己一直在看门口。
门口偶尔有人进来,偶尔有人出去。都不是那个人。
她笑了一下,笑自己。
昨天给秦安岚发消息,问她今天有没有空。秦安岚回,今天有事,下周。
她看着那个回复,心里有一点点空,但也没太难受。
就是有点想见。
门口的风铃响了一下。
她抬起头。
不是秦安岚。是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背着书包,进来找书。
她低下头,继续看书。
看了一会儿,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西环的周日下午,街上人不多,阳光很好,落在老楼的墙上,一块一块的。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光,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走回书架前,继续找书。
今天没有遇到那个人。
但也没关系。
周一,中环。
宋皖余早上九点到了办公室,今天有三个预约,但下午还有一个督导会议——她是香港心理学会的注册临床心理学家,每个月要去学会一次,给实习咨询师做督导。
她坐在办公桌前,翻看今天的预约记录。
十点,林生,第二次来,失眠问题。
十一点半,张小姐,第四次来,职场焦虑。
三点,督导会议,在学会总部。
她合上记录本,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的皇后大道中已经开始忙了,车流人流,每个人都在赶时间。
九点四十五分,有人敲门。
是林生,今天他比上周准时一点,没早到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