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个雕完了?”
姜挽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小东西。木头雕的,小小的,站在最后面,看着前面。她把它放在茶几上,推过去。
宋皖余拿起来,看着那个小人,小小的,站着,看着什么方向,雕得很细,连脸上的表情都能看出来——不是笑,也不是不笑,就是看着。
“它在看什么?”她问。
姜挽指了指窗台的方向,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宋皖余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看它们。”姜挽说。
宋皖余点点头,把那个小人还给她。
“九个了。”她说。
姜挽看着那个小人,放回包里。
“下周五带第十个。”她说。
宋皖余笑了一下:“好。”
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开始下雨了,细细的雨丝打在玻璃上,一道一道的,慢慢淌下来。
“宋医生。”姜挽开口。
“嗯?”
“你上周末,回元朗了?”
宋皖余愣了一下,看着她,姜挽很少问这些,但最近开始问了。
“回了。”她说。
“你阿妈,”姜挽问,“身体好吗?”
宋皖余看着她,目光很静。
“还好。”她说。
姜挽点点头,没再问。
雨声沙沙的,很轻。
一小时过去。
临走的时候,姜挽站起来,把那盒空了的饭盒推回去。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
“宋医生。”
“嗯?”
“下周五,我带伞。”
宋皖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她说。
姜挽推门出去。
电梯里,她靠着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有弧度。
她想起刚才那句话。
“下周五,我带伞。”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个。
但说了,好像也没什么。
周日,中环。
蒋澜站在那间餐厅门口,等着。
这是一间法餐厅,在中环的一栋老楼里,门口很小,不注意就会错过,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匆匆走过的人,偶尔看一眼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