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会儿,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那块新木头。
第九个。
她拿起刻刀,开始雕。
沙沙沙。
雕了一会儿,她停下来,看着那块木头。还没有形状,只是几道浅浅的痕迹。
她忽然想起今天下午的事。
“你周末做什么?”
“明天回元朗,看我阿妈。”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
只是想知道。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块木头,看了很久。
然后继续雕。
沙沙沙。
周六,元朗。
宋皖余把车停在村口,下车走进去。五月的阳光很晒,晒得地面发白,村口那只黄狗趴在树下吐舌头,看见她,摇摇尾巴。
她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狗舔了舔她的手,继续吐舌头。
她站起来,往里走。
走到自家门口,她站了两秒,推门进去。
客厅里,阿妈在沙发上看电视,还是那些粤语长片,黑白的,声音很大,大姐今天也在,坐在旁边剥蒜。
“阿余返来啦?”大姐抬起头,“阿妈,阿余返来啦!”
阿妈转过头看她一眼,点点头,又转回去。
她在沙发上坐下,看着电视,屏幕上的人在唱戏,咿咿呀呀的,她听不太懂。
“今日好晒。”大姐说。
“嗯。”她点点头。
“开车来的?”
“嗯。”
大姐点点头,继续剥蒜。
沉默了一会儿。
“阿余。”阿妈忽然开口。
“嗯?”
“你上次话,有个新朋友?”
宋皖余愣了一下,看着她。
“嗯。”她说。
“女仔?”
“嗯。”
阿妈点点头,没再问。
宋皖余看着阿妈的侧脸,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大姐在旁边剥着蒜,也没说话。
电视里还在唱戏。
晚上吃饭的时候,三个人坐在桌上。阿妈做了姜葱鸡,蒸鱼,炒菜,汤,宋皖余低头吃着,吃得很慢。